这些东西虽不多,但栗山村送礼向来讲究个意头,正所谓礼轻情意重,陈时拿这些东西请里正代为说亲,并不失礼数。
他翻出自己的庚帖,妥善收进怀里,提着东西出了门,直奔里正家。
上月底就与里正说好,并且后来陈时又找过他一回,告知提亲的日子,因此里正并未出门,一直在家等着。
见了面,也不多寒暄,东西里正收下了,带上陈时就出发。
时间是商量好了的,金石一家三口也在家等着。
陈时与里正如约上门,金石夫妇笑脸相迎。
金石上来亲切挽里正的手:“老兄弟,辛苦你跑这一趟。”
里正、金石、以及陈郎中都是同辈人,少时还一块上树摸鸟下河抓鱼,关系一直不错。
里正与陈郎中都是藏墨于腹的人,比起金石这个大老粗,要更为儒雅些,他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笑话老友:“嘴唇都咧到耳后根去了,不知的还以为是你嫁人。”
“一把年纪了嘴还这么欠。”金石没怒,反倒笑了。
“我今儿可是作为陈时的长辈登的门。”
金石拉着他进客堂:“所以才没把你打出去。”
“罢了罢了,想来由我代为说亲,反倒适得其反,砸了这门亲事。”
“还贫呢,酒都给你打好了。”
两人一番说笑,旁人是一句嘴也插不上,好在石巧凤也习惯了,她对陈时道:“你先坐会,我去喊乖仔。”
金玉在他屋里等着呢。
陈时点点头。
那边金石与里正已经坐下,里正道:“酒一会再喝,先把正事办了。”
“成,听你的。”他一口应下,不忘给里正倒茶。
里正道:“这俩孩子也是有些缘分,之前我还以为他们成不了。”
金石接济陈时那几年,不是没有人猜过,金石是想给金玉养个童养夫。
虽然没见过谁那么大年纪才开始养的。
实话自然是不能对他说的,金石只是笑:“陈时体贴,念着乖仔还小,就提出多留乖仔两年,我们本来是打算等陈时及冠礼时再宣布这事的。”
前阵子发生的事里正也听说了,他虽然是个汉子,可家里也有闺女,若是自家闺女受了这无妄之灾,他不会比金石冷静到哪去。
他安慰金石:“也算是好事多磨了。”
“可不是嘛,陈时这孩子很不错,我是极为满意的。”
“如此便好。”
话音落,金玉与石巧凤走了进来。
金玉先是扫了眼陈时,与他视线相触,又飞快分开,才出声喊人:“杨叔。”
里正姓李,单名杨字。
“乖,你坐,既然这门亲事大家都满意,那就废话不多说,你们把庚帖拿出来,等我回去写好婚书,明日你们过来取。”
石巧凤和陈时分别把庚帖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