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再来的,”楼邀雪顺着她的视线瞥向单渝,“对吧?”
单渝回过神,立即点头。
见单渝做出保证,姐姐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乖乖躺平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弄好一切,楼邀雪叉着腰转过身,随意地拍了拍手,正好对视上单渝的眼睛。
后者对着她使了个眼色——“出去?”
她闭了闭眼,算是同意。
……
还是老地方,十楼楼梯拐角。
医院里抽烟的人其实不少,甚至有的男家属会当着护士的面在产房门口抽烟,怎么劝也不听。
但她们选的这个地方,离那些男人算是很远,也还算安静。
楼邀雪率先开口:“找到地方了?”
单渝趴在窗台上,望着窗外走来走去的人群,微微点头,“嗯。”
“发现什么没?”
单渝稍犹豫了一下,将自己关于楼川跳楼动机的猜测全盘托出。
听完,楼邀雪简短评价:
“听起来挺有道理,但缺乏实证。”
“不过,也算给了我一个交代。”
不等单渝开口,她话音刚落,突然直起身子,离开了窗台。
听见动静,单渝也转过身来望着她,眼底透出几分欲言又止。
楼邀雪抱着手,冲她微微一笑。
“谢谢你的帮忙。”
“没事,举手之劳。”单渝立即摇头,“而且,其实是你帮了我更多。”
“嗯?”
楼邀雪微微歪过头来看她,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见状,她深呼吸一口气。
“我最近在调查李子轩的死因,”单渝缓缓开口,“你给我那个地址的住户,恰好跟他有点关系。”
闻言,楼邀雪一挑眉。
“怪不得你会上这儿来。”
“不,认识你们只是巧合,我之前也没想到那会是杜宇豪的房间。”
话音刚落,单渝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
但事到如今,她好像也没有向楼邀雪隐瞒这一切的理由。
于是,她紧接着道:“我猜所有围棋社的成员都去过那里,包括李子轩在内。”
“他的死因,应该就与这些人有关联。”
闻言,楼邀雪轻蔑一笑。
“围棋社的人,你认识几个?”
单渝想了想,把知道几个人的名字和基本特征都报了出来,其中还包括一些没怎么接触过的面孔。
听完她的话,楼邀雪不假思索地开口:“我觉得陈泽作案的可能性最大。”
无论是从体格上还是从动机上,陈泽都有着十足的作案嫌疑。
至于动机不明确?那不重要,这两个人之间所谓的熟人关系就足够引起各种各样的动机了。
她接着道:“反正你现在已经有了新的线索,就算杜宇豪不肯跟你说实话,至少他也拗不过警方,干脆把他检举上去,如何?”
“不行。”
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单渝几乎是一瞬间就否定了她的建议。
楼邀雪一愣,不解地摊手。
“为什么?”
单渝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转了过去,望着窗外的天空。
仿佛看出她心底的犹豫,楼邀雪向她靠拢过来,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侧。
她开口:“你可以相信我。”
单渝侧过头看了楼邀雪一眼,眉头紧锁,嘴巴紧抿成一条直线,沉吟半晌,仍是不说话。
见她如此,楼邀雪也不强求。
毕竟她们到现在为止,拢共才认识不过三天,对彼此有所保留也很正常。
至于李子轩的死,本就与她无关,她作为一个局外人,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要求单渝必须跟自己坦诚相见。
她对那个所谓的凶手和真相,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帮单渝一把,也只是单纯因为顺手罢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记起来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楼邀雪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我得回去换输液瓶了,下次见。”
她转过身,刚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单渝的喊声:
“等等!”
她回过头,对视上窗边人凝重的目光。
“我跟你讲的这件事,你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楼邀雪点头。
“你发誓。”
楼邀雪闭了闭眼,无奈地举起一只手,发了个誓。
见她已经做到如此地步,单渝这才下定了决心。
她突然上前几步,走到楼邀雪身畔,上半身微微前倾,嘴唇靠近对方耳侧。
垂下来乌黑的齐肩短发遮住她的侧脸,仿佛默诵一道可怕的咒语一般,她微微眯起眼睛,压低了声音。
“李子轩死的那天晚上,我和陈泽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