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空空挠了挠头,“是他自己说,他是神医张玄鹤!”
云折桂闻言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模样。转念一想,妙手空空怎么可能玩得过她师伯那个老狐狸呢,估摸这一路上就已经被忽悠得找不着南北。
心里一时对妙手空空又释怀了。不是箭弩不够快,是老狐狸太狡猾。
张玄鹤扮起无辜相。他只不过是想借着在外的荣誉和虚名,蹭小友一顿酒、一餐烧鸡罢了。他本来已打算好明日一早就去云府蹭吃蹭喝蹭个窝,不曾想误打误撞,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桂儿,师伯好饿,我要喝最烈的酒,我要吃最香的烧鸡!”张玄鹤可怜巴巴瞧着云折桂,必要时候他乐意挤两滴眼泪。
云折桂在无忧岛时,每月云府托镖送来的银两,大部分都给张玄鹤换了美酒和烧鸡。同时张玄鹤也成了她在无忧岛除了师傅外最大的庇护。两人合作得十分愉快。
“这位是师侄婿吧!真是一表人才!”张玄鹤瞥见一旁神色冷峻的微生月,上下打量了一番,甚是满意。看起来,特别,有钱有权!
微生月冷峻的面庞在瞬间趋于柔和。原本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观,这会热络不少,说他有好酒请张老品鉴。
张玄鹤笑眯眯,“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
“你瞎掺和什么热闹!”云折桂扯了扯微生月的袖子,一双水眸怒射寒箭,威压他不要掺和此事。
微生月哪里听得进去,人家都喊他“师侄婿”了,他理应尽地主之谊,聊表心意!
几人各怀鬼胎,愣是忘了此番要事。
临了才记起青春驻颜丹这档子事来。
妙手空空掏出青春驻颜丹,神色得意,“有本梁上君子出马,保证手到擒来。”
云折桂把瓷瓶递给张玄鹤,“师伯,你且瞧瞧这青春驻颜丹是什么配方,什么药效?”
张玄鹤将青春驻颜丹尽数倒在掌心,在众人的注视期待下,十分没有技术含量的一股脑丢进嘴里嚼了嚼,之后还咂咂嘴。
其余人面面相觑。如此直接,如此朴实无华?
张玄鹤将空瓷瓶丢回给云折桂,摇了摇头。“就一普通活血化瘀、清热解毒配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那药材选用是上乘货,除此再无其他。”
云折桂与微生月交互了眼神。果然如他们所料,所谓的青春驻颜丹不过是噱头,用来收敛钱财的工具。
“这玩意儿我配的比他们任何一个都好!你们要是想要青春驻颜,我明日就可以给你们配药。”张玄鹤微抬下颌,面颊收紧,竟有股子古道仙风的得道高人味道来。
“我要!我要!”妙手空空挤上前来,满心满眼都是期待。
“好说好说,明日我就为小友配上一筐子青春驻颜丹!只是这。。。”张玄鹤故作为难的停顿,抬眼瞧向妙手空空,这里头的意味十分明显。
妙手空空欣喜若狂,“张老放心,美酒烧鸡管够!”
张玄鹤满意的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云折桂抬头瞧着挂在半空中鹅黄色的圆月,尽显无奈。师伯又忽悠了一个!
“对了微生大人,我又顺道去瞧了那百年人参,依旧是嚼了几根须子。不过放在旁边的那个信封倒是不见了。”
云折桂怔住。果然如微生月所说,吴子丰的死逃不脱这些人的阴谋诡计,他们虽不是直接凶手,但也是幕后推手!
眼见任务完成,几人便要各回各家。
张玄鹤一路上又嚷嚷渴,又嚷嚷饿。在云折桂一番好说歹说下,才不情不愿拖着身躯跟着队伍走。
路过一户农家时,那秋夜的猪圈里,肥猪把圆滚滚的肚皮贴在稻草上,四条短腿摆在一旁,脑袋埋在草垛里。它时不时哼唧两声,黑亮的眼缝半睁着,盯着围角漏进来的那点月光。
张玄鹤盯着那肥猪迈不动道儿,脑海里都是肉馅包子、肉馅饼、红烧肉、红烧猪蹄、肉排、盐肉、炒肝儿,轮番转。馋得他直流口水。
最后还是云折桂搬出了云府窖藏西风烈,才哄得张玄鹤马不停蹄。
翌日,云母盛情款待了张玄鹤。管事云叔去酒窖提西风烈时,惊呼见鬼了,足足少了好几坛。
云母自然知晓是什么情况,让云叔莫要声张。
自此张玄鹤的日子别提多惬意,比在无忧岛还自在。今日吃了云府的宴请,明日又赏脸妙手空空,后日又赴宴微生月。简直快活过神仙。
当然,他向来言而有信,给妙手空空准备了一篮子青春驻颜丹,感动得妙手空空眼泪汪汪,直呼要与他天下第一好。
画圣在一旁黑了脸,因为之前妙手空空说与他友谊天下第一好!
青春驻颜丹的话题度在霄城依旧居高不下,人们对于长生不老的痴迷和追求,千古不变。
云折桂与微生月决定再探一番春瑞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