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白天一副没睡好的样子,是因为你昨晚也出门找妖怪了?”
“嗯。”
沈司清突然生起些火气,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后道:“你怎么不早跟我说,为什么要瞒着我?”
“清清不是害怕吗?我本想着还是不要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不然你肯定会胡思乱想。”
“我胆子很大好不好。”沈司清翻了个白眼,要她跟别人承认自己胆小这种事是绝不可能的,“那你怎么能杀妖怪?你也是降妖师?”
程子翼乖乖点头,解释着:“不是有意瞒你的,抱歉,让你担心了。”
虽然这次跟踪又是一场大乌龙,但沈司清没像上次那样觉得丢人又尴尬。
“你没出事真是万幸,原谅你了。”她将脑袋埋进程子翼的怀里,紧紧拽着他后背的衣服,说话声闷声闷气的,“以后不可以再瞒着我任何事。”
“那清清还要把我关起来吗?”
“看你表现。不听话我就连饭都不给你吃。”
*
程子翼站在大门前,还没走出去便转头叮嘱道:“我已经把午饭做好放在厨房里了,吃之前记得热一热。”
“嗯嗯。”
他往前走了两步,随即停下来回过头:“家周围的一圈我已经画好符了,千万不要再自己出门了。只要待在家里就是安全的。”
“知道啦。”
“哦还有……”
这些话沈司清昨晚就听程子翼说过了,今早起来又被叮嘱了好几次。
她脸上笑着,手上的动作倒是很快,在程子翼再一次转身之前以最快的速度关上大门,插上了门闩。
“真是比我爸妈还像家长。”她叹了口气,想象着程子翼在门外的反应,忍不住笑了,“不过倒也不让人讨厌。”
昨晚她的误会终于解开之后,程子翼便决定在白天出门降妖。
现在镇上人人自危,即使是白天,街上也看不见几个人了,大家全都躲进了家里,生怕下个被害的就是自己。
最开始死人的地方是绣庄。程子翼在那附近调查了之后很快便找到了妖怪的第一个藏身之处,也就是昨晚程子翼赶去的那间宅子。
之前他们打听到丰山镇中出现了不止一只妖怪,昨天那只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程子翼似乎是想要速战速决,跟她保证不会受伤后,便准备在今天之内将丰山镇的妖怪全都除掉。
老实说二人一起生活了快三个月,沈司清知道没有把握的事,程子翼是不会做的。虽然心中担心,但她还是同意了程子翼的决定。
只是自从一同去画铺之后,他们还从没这么长时间不在同一个空间里过。而她今日又不得不和程子翼分开,这么漫长的一天她只得自己在家中捏捏泥玩具了。
沈司清之前便将工作的东西全都搬进了其中一间空房间。
房间虽然离大门有些距离,但从房间的窗户看出去,正好能看见前院的景色,让她在忙碌之余还能放松放松眼睛。
“咚咚。”
第一声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最近的丰山镇可谓是清冷到不行,就连他们的左邻右舍都上了锁,也不知道是暂时搬走了还是只是把自己锁在了家里。
不过沈司清倒是不怎么怕。
她昨晚便见识到了程子翼的厉害,所以对他在屋子周边画下的符咒也很有信心。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还会有谁能来拜访他们。
“难不成是子翼提前回来了?”沈司清放下手中的泥块,用清水洗掉手上的泥巴,一边将手上的水抹在围裙上,一边往外走。
她走出房间,穿过连廊,走到了大门前。
可那扇确确实实被她插上门闩关好的大门,此刻却大敞开着。
屋外的凉风灌了进来,虽然吹不动两扇厚重的木门板,但却让沈司清从脖颈处冒出一大片鸡皮疙瘩。
前院之中的石桌前不知何时坐了个男人。
那人翘着一条腿,手里把玩着沈司清放在石桌上的泥玩具,故意用让人有些泛恶心的俏皮声打着招呼:“司清姐姐,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