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她已经不感到意外了,甚至已经无力问克利切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只是默默地转身,看向了那个站在门口的鬼影般的身影。
德拉科穿着睡衣静静地站在那里,脸上完全没有被发现的紧张,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甚至更亮了。
她上一次见到这件衣服的时候,还是他坐在斯莱特林休息室里眼眶泛红的那天,她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本人就像一个大型的魂器一样,每次吸取了一点她的秘密,他就会变得更鲜活一点。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死人的。” 她咬牙切齿地说。
他向她靠近了几步,不知是因为他还在滴水的头发,还是他脸上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总之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少了几分攻击性。
“你不瞒着我的话不就没什么可怕的了?”
季星把嘴闭得紧紧的,以防他再从自己嘴里套出来话。
“我应该谢谢我爸爸,要不是他经常半夜试图进我的房间来查看我的记忆,我也不会对门外有人经过这么敏感。”
“你爸为什么看你的记忆?” 她还是没忍住。
德拉科笑了:“一个秘密换一个秘密,先告诉我你是怎么雷古勒斯的事的。”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季星条件反射地后退了几步,直到腰被房间里那张桌子抵住,他身上的那种檀木的香气扩散开来,这熟悉的气味让她疏于防范,反应过来的时候德拉科的双手已经搭在了桌子两端,她再想躲开只能背生双翅了。
一片寂静中,克利切突然掐着嗓子说:“我要吐了。”
季星尴尬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他倒像是受了鼓舞一样,反而把身体贴的更近了,她睁大了眼睛收回了双手。
德拉科看着她这副举双手投降的姿势不禁笑出了声,柔声说:“等我们结婚了之后,迟早也是要站在同一战线的。”
“谁说我要和你结婚了?”
德拉科歪着头看着她,她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丝他在开玩笑的证据,但他的表情却十分坦然:“大家都是这样的啊,我的父母,你的父母,都是一毕业就结婚的。”
“可是也可能中途就分手了啊。”
他的唇角勾了起来:“所以我们现在是在一起了吗?”
季星被他的歪理震惊到无力反驳,但眼角却突然瞥到屋外有一个黑糊糊的影子闪过,来不及和德拉科解释就一把勾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的头往自己脸上压。
他只惊讶了短短的一刹那,就顺从地伸手揽住她的腰,季星没想到他屈服得这么轻松,一下子没收住力道,嘴唇轻轻地蹭过他的下巴。
他的瞳孔瞬间放大,肌肉紧绷,季星一把推开他,喊出了声:“小天狼星!”
她的教父阴沉着脸站着门口,刚要张口说什么,看到德拉科的时候却僵住了。
季星疑惑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德拉科在她旁边斜靠在桌子上,一只手紧紧地抓着桌沿,一只手捂着脸,露出来的皮肤像熟透的虾一样红。
不是,也没人告诉过她德拉科这么纯情啊。
小天狼星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似乎想要指责德拉科,但却突然发现自己的教女才是那个“行凶”的人而不知道该怎么张口,半天才憋出一句:“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呃…我在亲他?”
德拉科突然之间被无形的东西呛住了,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季星伸手想要帮他顺顺气,但好像让情况更糟了,他现在连胸口露出来的皮肤也红得吓人。
真是服了你们这种一激动就红起来的薄皮白种人了。
小天狼星瞪大了眼睛,用双手扯着头发,看上去像是给自己在头上扯出来两只耳朵一样。
德拉科好不容易缓过来,还是红着脸盯着地板不肯抬头。
季星和小天狼星大眼瞪小眼,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片寂静中,克利切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