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只有在宵禁之后才能来大冒险了。
可是好死不死,她的室友恰好就是一位斯莱特林的级长,如果特蕾西巡逻回来发现她不在床上怎么办?
季星慢吞吞地回到卧室,特蕾西已经先她一步回来了,看到她进门也怏怏的,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往身上套了件袍子就要出门巡逻去了。
她一直跟着特蕾西走到大门口,在往床上放个假人和把特蕾西迷晕之间游移不定。
选前者的话,以特蕾西对自己的熟悉程度恐怕很难瞒天过海。
选后者的话,自己实在是下不去手,她的魔药学成绩一塌糊涂,别到时候给特蕾西留下什么后遗症。
眼看着特蕾西马上要迈出大门了,季星眼一闭心一横,直接开始胡诌:“我今天准备去德拉科卧室睡。”
特雷西沉默了,用一种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她。
两人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突然一个轻快的声音身后响起:“好啊,欢迎。”
特蕾西平静地看了看他们,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了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就疲惫地出门了。
季星头也不回地就朝德拉科的脚踩过去,他轻车熟路地避开了,伸手去拉季星的手,但被她预判到了,提前就把手收了回来。
两人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季星转过头来抱臂看着他,真希望手边能有一台电脑让自己查查是不是和德拉科八字相冲,怎么每次这么尴尬的环节都能被他撞上。
“又要去哪儿扣分啊?”他笑眯眯地问,眼睛闪闪发亮。
“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给斯莱特林扣过分好不好?”
“哦?深更半夜溜出去,总不能是去做好人好事吧。”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掏季星口袋里的东西。
刚才两个人打了个平手,季星还以为他不会有新的动作了,毫无防备地盯着他的脸看,突然觉得口袋一轻,那个挂坠盒已经被德拉科拿在手里了。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
“它是假的。” 季星伸手去拿,被他轻而易举地避开了。
烦人!个高了不起是吧。
德拉科没有说话,但他那审视的眼神莫名地让她想起了初中时候的教导主任,后背直冒凉气。
事情到了这一步,想要再瞒着他是万万不可能的了,更何况她确实需要一个替她把风的角色。
万一她真的在那里面遭到什么不测,起码还能有个通风报信的人不是?
季星撇撇嘴:“先去你卧室待会儿吧,等特蕾西回来我们再出发。”
一进门,德拉科就靠在门上,用修长的手指不住地把玩着那个吊坠盒,季星几次伸手去拿都被他挡了回来,只能没好气地说:“你应该知道我能变出来一个就能变出来第二个吧?”
德拉科毫不示弱地回怼:“那你也应该知道甩是甩不掉我的吧?”
当初自己是怎么跟德拉科纠缠到一起的来着?怎么他现在跟狗皮膏药一样甩也甩不掉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是铺好的,她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在等会儿的作死行为之前最好还是先养精蓄锐,毫不犹豫地就瘫倒在他的床上。
他的被子上也带有他衣物上的那种淡淡的熏香,这种香料肯定有安神的作用,她简直要昏昏欲睡了。
德拉科坐在床边,手还是不肯离开那个假的挂坠盒,把它抛上又抛下,那样子让季星想起了玩复活节彩蛋的麦格教授,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轻轻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是按了扩音键一样,德拉科耳朵一红,把那个挂坠盒扔在床头柜上,俯下身问她:“说说吧,要去哪儿闯祸?”
他额前的碎发随着动作散落了下来,让季星想起了独角兽幼崽身上软绵绵的绒毛,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
德拉科把她的手拉下来,对她逃避问题的方式十分不满。
季星突然有种预感,似乎他们的命运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纠缠到了一起,等到想解开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你听说过斯莱特林的密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