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下了脚步,与此同时,身边所有的镜子都开始闪烁,头顶那能闪瞎人的白光消失了,而后镜子们像一个铁桶一样把她围在了中间,7,8个德拉科出现在镜子方阵中,每一个都表情各异。
他们都穿着一模一样的校服,但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甚至完全没有表情。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德拉科们,从外貌上实在是无法分辨他们的区别,一瞬间,她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或许这个房间会窃取人的记忆,这些或许都是真实的德拉科的一部分记忆。
一定有破局的方法,这不可能是考验运气的关卡。
她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镜子不再是遥不可及的了,可与此同时她也发现,当她朝着某一面镜子走去的时候,其他的镜子会渐渐变暗。
看来她只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可是哪面镜子才是正确答案呢?
“德拉科?” 她试探性地开口。
“嗯?” 所有的镜中人都同时出声,像一个默契的合唱团,他们连声音都一模一样。
他们像是刚刚才发现她一样,一个个都将脸贴在了镜面上,有的握着拳头砸着玻璃,有的红着眼睛看着她,还有的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好像刚刚才认识自己一样。
“我怎么会在这里?” 所有的德拉科异口同声地喊道,八重奏听上去刺耳极了,一样的声音,一样的音调,场面说不出的诡异,“怎么才能出去?”
如果能挑一个最乖的就好了,我看那边那个只会红着眼睛哭的就挺好。
但如果真选了假的,可能要永远留在这和斯莱特林作伴了。
季星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一个个真真假假的德拉科,砸墙的那个肯定不是了,那个哭包虽然可爱但是也绝对不是,还有一个一直拿下巴看人的,就他刚才在走廊里吓成那个样子来看,这个也不可能是了。
好了,还剩下四个。
这四个德拉科看上去都很紧张,乍一看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区别。
她开始好奇这些镜中人到底能复制多少德拉科的想法,大部分魔法在巫师本人死亡后都会消散,斯莱特林本人在活着的时候无疑是个伟大的巫师,但他死了这么多年了,这种关卡真的还有这么大的威力吗?
“咳咳,” 季星清了清嗓子,“有哪位小朋友知道怎么保养扫帚啊?”
有一个德拉科立刻开始侃侃而谈,从扫帚柄亮光剂说到各种扫帚尾修剪刀的区别,生怕她觉得自己的知识储备不够,一口气列举了十几个可以用来清洁扫帚的魔咒。
小朋友,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反派死于话多。
好了,这个包是假的了,德拉科本人是不可能自己干这种事儿的,这位镜中灵请回去重修《德拉科入门100问》,等伍德不小心进来的时候才是你的高光时刻。
季星在剩下的三面镜子面前开始踱步,三位德拉科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感觉自己像是一根逗猫棒一样,三个脑袋随着她移动的身影来回转动着。
“我饿了。” 季星突然开口。
一个德拉科柔声安慰道:“等我们出去之后马上去礼堂吃饭好不好?”
这个德拉科装得不到位啊,大半夜的上哪儿找加班的家养小精灵啊,不怕小精灵用脚给你做饭吗,这复制品一看就是平时上课溜号的那种,没认真看他们进来之前的那一段是吧。
其余两个摸了摸兜,然后尴尬地看向了她。
这两个有点难办了,他们都知道德拉科天天在兜里塞小零食了。
季星的目光在剩下的这两个选项中来回打转,一时拿不准该怎么办。
“把衣服脱了。”
“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季星眨了眨眼:“我说,把衣服脱了,我自有办法判断。”
两个德拉科愣了片刻,其中一个茫然地把外套扔在了地上,看了看另一个僵在原地不动的“自己”,开始解扣子。
季星笑着看向剩下的那位:“你确定不脱?”
那个德拉科双手支撑在镜面上,身体不断地绷紧又泄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从耳朵尖红到脖子。
旁边的另一个“自己”已经把扣子解到最后一颗了,他使劲地闭了下眼,手举起又放下,还是没法放在自己的衣服上。
季星再也忍不住了,笑着把手伸向这面镜子,手指穿过一层水膜一样的界面,摸到了他滚烫的脸。
“对不起,” 她笑着说,“可是逗你实在是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