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篝火晚会，气氛比前几天更热烈。阿木他们听说要去“黑泥潭”，都兴奋地磨着石斧，说要“打败恶魔”；大家给林晚星送来新编织的藤帽，上面插着彩色的羽毛，说是能“挡脏东西”；就连孩子们都要围着她，要听“恶魔嘴巴里的故事”。

林晚星坐在篝火旁，心里踏实了不少。虽然清理污染物很难，破除迷信更难，但只要一起努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阿雅递给她一块烤红薯，是用陶罐埋在火里焖熟的，外皮焦黑，里面的肉香甜软糯。她咬了一大口，滚烫的果肉烫得舌尖发麻，呼呼的吸着气。阿雅看见又开始笑了。

“好吃吗？”阿雅托着腮看她，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她今天换了条新的草裙，裙摆绣着蓝色的花纹，很美。

“嗯！特别好吃，真的！”林晚星点头，把剩下的半个递给她。

阿雅笑着摆摆手，从竹篓里掏出几颗饱满的红浆果：“这个给你，比红薯还甜。”

两人坐在篝火边，你一颗我一颗地吃着浆果，听着男人们用石斧敲击金属碎片的声音——阿木他们正研究那片从黑泥潭捡来的碎片，试图弄明白这“硬邦邦的石头”到底是什么。

卡鲁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手里摩挲着那根镶嵌宝石的木杖，目光落在神树的方向，眉头微蹙。

“族长在担心神树。”阿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声音低了些，“萨满说，要是神树死了，瘴气就会进来，我们就得搬走。”

林晚星心里一动：“以前搬过家吗？”

“嗯，听爷爷说，很久很久以前搬过一次。”阿雅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曲折的线条，“从山谷搬到了这里，因为那里的神树被闪电劈死了。走了整整很长时间，很多人都没能活下来。”

她的指尖划过地面：“很多人在路上饿死，被野兽叼走的……”

林晚星的心沉了沉。对于这个依赖神树生存的部落来说，迁徙意味着巨大的伤亡。她必须尽快找到清理污染物的办法。

林晚星看向阿木他们手里的金属碎片，突然心里有了个主意。“阿雅，部落里有能装水的大陶罐吗？那种密封性好的。”

阿雅想了想，点头：“有，祭祀用的‘圣水罐’，能装好多水。”

“能带我去看看吗？说不定会有用。”林晚星对阿雅笑笑。

“唔……我带你先看看。先说好，如果用不上的话千万不能动哦。”阿雅小声的对她说。

她悄悄带着林晚星绕到中央石屋后面的储藏室。这里堆满了各种陶罐，有的刻着花纹，有的镶着贝壳，最里面那个陶罐足足有一米高，罐口用一块厚厚的兽皮封着，上面还绑着彩色的藤蔓。

“这就是圣水罐，是用来装献给雨神的泉水。”阿雅说完，小心翼翼地揭开兽皮，“平时碰都不让碰的。”

林晚星探头往里面看，罐子内壁光滑，没有任何杂质，确实是装水的好容器。“我能用它装些干净的溪水吗？”她比划着，“后天去黑泥潭，也许能用得上。”

阿雅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林晚星脖子上的兽牙护身符，点了点头：“族长会同意的。”

再回到篝火旁时，卡鲁正和几个年长的猎人说话。看到林晚星，他招了招手，示意她过去。

“后天，我跟你们一起，出发。”卡鲁用简单的词汇说，指了指黑泥潭的方向，又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们一起。”

林晚星心里一暖。她知道，卡鲁是想亲自确定她的话，也是想给她撑腰。这个老人虽然年迈，却有着不容置疑的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