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头一看,萨满老婆婆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叨啥。
“她又说啥呢?”我捅了捅旁边的阿雅。
阿雅憋着笑:“她说你这酸水是妖法,刷坏了泉眼,雨神会怪罪的。”
林晚星懒得跟她计较,冲她扬了扬手里的醋瓶:“要是雨神真生气,让她来跟我对峙来哦!”
萨满大概是没听懂,但看林晚星这架势,扭头拄着拐杖走了,背影看着还挺委屈的。
中午休息的时候,阿雅从家里端来两碗野菜粥,上面还卧着个煎蛋——这蛋是部落里母鸡下的,平时只有族长和猎人才能吃到。
“我娘给你留的,说你立大功了。”阿雅把碗往林晚星面前推了推,自己捧着另一碗小口小口喝着。
那煎蛋煎得金黄,边缘有点焦,咬一口口齿留香,混着野菜粥的清香,简直是人间美味。林晚星吃得飞快,一边吃一边夸赞。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阿雅看着我笑,眼睛弯成了月牙,“下午我教你编藤筐吧?你昨天编的那个,嗯,我弟弟说像只被踩扁的蚂蚱。”
林晚星气鼓鼓的说:“他懂个什么啊!那……叫抽象艺术,不是一般人都能懂的好吗?”
话是这么说,下午林晚星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阿雅学编藤筐。
她坐在广场的石板上,腿上放着几根泡软的青藤,手指翻飞得跟蝴蝶似的。林晚星拿着藤条跟着学,结果不是把藤条扯断了,就是编着编着变成个圈。
“不是这么绕!”阿雅抓住林晚星的手,手把手地教她,“你看,这根压在下面,那根从上面穿过去,得有规矩才行。”
她的手心有点汗,热乎乎的,握着的手一点都不别扭。边教边笑。
“笑嘛笑呢。”林晚星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等我学会了,编个比你都大的!连阿木都能装下的那种。”这话一出,阿雅笑得更欢了。
阿木正好从旁边路过,听到这话,故意往她面前一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等着!你要是能编出来,我就钻进去给你当货物!”
林晚星突然有些尴尬害羞,有一种说人坏话被当场抓包的那种感觉。
一下午就在这说说笑笑中过去了。林晚星虽然还是没编出个像样的藤筐,但总算能编个四四方方的小篮子了,阿雅说“比蚂蚱强点,像只歪脖子青蛙”。
傍晚的时候,泉眼的石槽总算是刷得差不多了。卡鲁让人提了桶干净的溪水,从石槽这头倒进去,水顺着石槽流到神树根下,清澈见底,一点黑泥都没。
“成了!”有人欢呼起来。
卡鲁蹲在泉边,捧起了一瓢水,慢慢喝了下去。他喝得很慢,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最后咧嘴一笑:“跟以前一样甜!”
大家都凑过去喝水,一个个笑得跟孩子似的。阿雅喝了两口,跑过来拉着林晚星:“快来尝尝!真的不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