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谁?”
我打开门,冷风扑面而来,凉飕飕的。窗外空无一人,我赶紧回到了寝室。
躺在柔软的床榻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早,我就去正房等着。
走去正房的路上,我有意识地观察那些护卫和仆役。
张易之已经起身,他问王文琦道:“凶手抓的如何?”
王文琦抱拳道:“郎君,这个人就像蒸发了一样,找不到他的踪迹,难道是某个跟“郎君作对的大臣派人来刺杀郎君?”
张易之冷哼道:“一个人无权无势,怎么会搜遍整个长安城也找不到?难道真是李家或者武家派的人?”
随后他又道:“罢了,这次就当被只狗咬了一口,我会让李迥秀和杨再思紧盯着朝堂中的动态。”
张易之又对我说:“还有你,昨日越过我向陛下献殷勤,你胆子不小。”
他嘴角上扬,冷笑道:“之前竟没看出你有这种胆量,我以为你充其量只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跪下但一语不发,我能感受到他紧盯着我的视线。
他道:“若是你真的想去陛下身边侍候,也不是不可以,无非只需要我在陛下耳边说一两句,但是你可想好了。”
我轻声道:“奴婢从没有越主侍君的心思,只是仰慕陛下。”
张易之长久无言,最后道:“滚出去。”
我没有动作,只是低着头。
互相僵持了片刻,他轻声道:“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你的命在我手中,据我所知,下个月便是长安上户的时候,你却从未说过你的来处,到时我若把你交给金吾卫,就是你的死期。”
我道:“奴婢的户籍已经丢失,所以……”
张易之道:“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本不该让你待在府里,更何况我根本查不到你的户籍。”
张易之踱步到我面前,道:“你是否是谁不重要,你的过去我也不想知道,如果你想挂靠在我的名下上户,也不是不可以,你只需要回到我一个问题,你是否是我的政敌派来的细作?”
他缓缓蹲下身,与我平视。
我道:“我不是任何人的细作,我只是一个流落到长安的孤女,感谢郎君这段时间的收留,若是郎君想赶我走,我随时都可以走。”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并不会有任何躲闪。
他似是对我的直视有了困惑道:“别人都怕我,你为什么不怕我?”
我道:“我怕,但是我更怕在这长安城中没有去处,只能去流浪。”
张易之道:“你看到了我的身份,你不以侍奉一个佞臣为耻?”
我道:“在别无选择的时候,奴婢没有荣辱之分。”
张易之停顿片刻道:“好一个别无选择,既然你这么说,那我给你三贯钱,拿着这三贯钱滚出张府,我给你另一个选择。”
我淡然答道:“谢郎君”。
走出正房,手中拿着三贯钱,我回到寝室收拾了一下东西。
王妙儿皱眉问我道:“是不是你送陛下香膏的事触怒了郎君?”
我回答:“应该是。”
我拿着一个包裹收拾了些日用品,带着我的钱财物品,还有温暖衣物。
王妙儿不舍地说:“你先别走,也许郎君现在正在气头上,过几日他气就消了。”
我道:“不管他气消不消,既然他已经说出了口,恐怕我也没有理由待在这里了。”
王妙儿道:“那你在长安是否有住处?”
我道:“别担心我。”
跟王妙儿道别后,就往张府大门走。王妙儿一路送我到红木大门处,她面露不舍地看着我。
我张开手臂抱了抱她,道:“有缘会再见的。”
踏出张府的红木大门后,我有一瞬间迷失了方向,来来往往的行人似乎都有要去的地方,而我却不知要去哪里。
我租了一辆驴车去平康坊,到了平康坊,我四处询问路人道:“知道柳书回住在哪里吗?”
路人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道:“往前走,进左边的巷子,第一个就是柳公子的家。”
我怀揣着包裹走到了柳书回的家,这是一个大院子。
我拍了拍门,却很久没人来开门。
只能在附近找了一处邸店,我走进邸店道:“小二,住一晚上要多少钱?”
小二打量了我道:“娘子只有一人,住一晚上20文。”
我想了想,拿出100文道:“先付5日的租金。”
小二拿来一本登记着名字的书册道:“娘子还需登记一下,登记完后即可住宿。”
我随意将自己的姓名和年龄写下,小二道:“好嘞,跟着我来。”
他带着我走到二楼的一个房间,打开门后,又端来茶水拿来被褥,一切准备好后,他说:“娘子有任何需要在一楼找我就行。”随后退出房间。
等房间只剩下我一个人后,我把自己的包裹放在床榻上,这房间里通风极好,打开窗户就有带着脂粉香气和饭菜香气的风吹进来,不过这间邸舍旁边多娱乐喧嚣之所,所以打开窗户便人声鼎沸,关住窗户则会安静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