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着听着,渐渐听入迷,该说不说,这柳公子弹的确实是好。
门里出现了一个盖着红盖头的女子,一个身材圆肥穿着长衫的人搂着这女子出来上了一辆马车。
周围有人在说:“这王家真是不知收敛,竟然当众就把一女妓带回了家。”
另一人附和说:“在这平康坊,仗着家中有钱有势,强娶民妓的事儿还少吗?”
我正专注听曲,耳边的闲言碎语格外破坏氛围。
转眼间,四曲弹奏结束,白袍男子柳书回站起来向着众人鞠一躬行完礼后就消失在二楼窗户中。
我差点就想说:别走,再弹一曲啊。
曲终人散,楼下因此而聚集起来的人群渐渐散去,独留我一人还沉浸在刚才的婉转旋律中。
我顺着来时的路摸索着回到柳阿莲家,柳阿莲已经回来开始准备晚饭。
她问:“苏娘子去了哪儿?”
我如实说:“去了平康坊。”
她的身影一顿说:“平康坊?苏娘子怎么想到去平康坊?那里都是一些富贵公子哥儿平时寻花问柳的地方,也有娘子去,但多数都是去听曲听戏寻乐的。”
我点点头 ,回想着今日在平康坊所听的几首曲子,要是把这些曲子扒出来带回现代,让它们流传后世 ,我也算积累了功德。
柳阿莲摆了三副碗筷,我便问:“怎么是三副?”
柳阿莲说:“知许今日开始放旬假,说要回来吃饭。”
我秉着不懂就问的心态说:“旬假是什么?”
柳阿莲诧异看我一眼,随后又说:“我不知别人,知许是在十日一休,每次休一天,明天正好轮到他休息。”
我想到那个身穿青袍的男子,心中顿时有些紧张。
江知许回来后,就先进了书房,我坐在长桌上喝着热乎乎的米粥吃着小咸菜。
柳阿莲看着他的身影跟我说:“看看,这孩子回来就直往书房里去。”
江知许换好衣服后坐到桌前吃饭,饭中和柳阿莲说:“今日京兆府里收到一封状告信。说是有富家子弟公然强娶民妓,我明日要去平康坊看一看。”
江知许拿起面饼,匆匆忙忙吃了几口,就离开了桌子回去书房。
我立刻就想起了今日在平康坊的所见所闻,也是一个富家子弟在娶亲,他说的和我看见的不会是同一件事吧?
我不知说些什么,只能随意笑了笑。
我放下粥碗,对柳阿莲说:“刘大妈我可能还要在您这里住几日?等我找到好去处我就搬出去。”
柳阿莲面带微笑说:“ 娘子不必着急我家中也并无其他人要来住,平时只有我和知许两个人。”
晚上我本打算出去看看附近有没有邸舍,我又身无分文。正在不知怎么做才好的时候,柳阿莲拿着一床被褥,在隔壁的小房间里为我铺设床榻,我感激地看着她。
她铺好之后,叫我去住,并说:“娘子孤身一人,不知是有什么难处,正好我的家里虽然不大,几间小房间还是有的,等娘子收拾好心情,找到好去处之后再离开,也未尝不可。”
我来到院子里 ,看到书房里的灯还亮着,我也没有打扰,匆匆洗漱之后,就钻进被褥里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