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坐到石凳上的时候,夏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怪’。
“好丢人,还好路上人少,不然跟个神经病一样。”夏皖小声的说道。
姬子卿拿着药箱走了过来,听到这话以后开口调侃道:“你才发现。”
将药箱放下:“手伸出来,我给你包扎。”
其实夏皖过来的时候,是将这只受伤的手藏在外套里的,姬子卿牵的手也是那只好的。
但是姬子卿这种未卜先知能力,夏皖已经见怪不怪了。
姬子卿半蹲在夏皖的身旁,动作轻柔的使用镊子将那些碎小的玻璃从伤口夹了出来。
从夏皖的视角可以看见姬子卿那长长的睫毛。
“咬着。”姬子卿递过来的一块干净的毛巾。
夏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乖乖照做。
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姬子卿直接将双氧水从他的伤口倒下。
那威力,让夏皖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
直到伤口被包扎好,夏皖都是一副呆滞的表情。
姬子卿将药品重新收拾回药箱,伸出手轻轻拍了一下夏皖的脸,将毛巾从他的口中取了下来。
“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要给我毛巾了。”夏皖有些生无可恋的说道。
姬子卿背对着夏皖,可他有些微微耸动的肩膀,还是背叛了他,他在笑。
等到笑够,他从柜台那里拿来了一盏油灯,将它点燃。
姬子卿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在这个油灯灭之前,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夏皖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去,可恰在此时,一片云朵飘过月亮被遮了起来:“那个碎花裙少女。”
姬子卿转过头用手撑着脸看着夏皖:“挺可怜的。”
又是这个样子,看似解答了却什么都没说,说好的想问什么都告诉自己。
夏皖有些幽怨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姬子卿。
姬子卿侧过头去不敢直视夏皖的眼睛,开口解释道:“这个网上应该有报道吧,你上网去查就知道。”
夏皖脑内突然闪过老大爷与他交谈的片段,但他没有开口问,而是问了一个别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什么对我的所有事情都那么了解。”
“普通人,至于后面那个问题是秘密,或许你应该换个问题。”姬子卿说到这里有些笑盈盈的看着他。
夏皖皮笑肉不笑的,仿佛在说‘普通人’那三个字我一个字儿都不信。
“祭祀,你知道吗。”这句话才是夏皖想问的问题,至于前面那个他都不用想都知道,对面那个人不会说。
俗话说得好要想开窗,先得门给掀了。
还没等姬子卿回答,夏皖又接着说道:“两个问题,你哪个都没告诉我,那这最后一个你总得说了吧。”
小猫的计谋得逞了,现在正在洋洋得意。
姬子卿看着夏皖这个样子,有一瞬间他愣住了,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从姬子卿的口中,夏皖知道这个镇子上是有专门祭祀的‘神官’。
而那个残忍的祭祀之法就是这些‘神官’发明的。
祭祀场地的中间是一座巨大的祠堂,被抽签选中的女孩子需要身着嫁衣,不吃不喝的跪在祠堂三天三夜,保证那些少女是最纯净的状态。
随后那些祭司们,会给在祠堂里跪着的女孩们送去一尺白绫。
用他们的话来说,只要少女们死了,天神就会来带走她们的灵魂。
死后他们会将少女的尸身分成八个部分,分别埋在祭祀场地的八个方位。
初代的大祭司甚至在那个场地布下了锁灵拘魂的阵法。
因为怕天神还没来,阴曹地府的人先来了,要带那群姑娘走。
听到这里,夏皖再也忍不住的开口:“活人祭祀,还要让人家永生永生不得超生,真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你不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直到现在才爆发的原因是什么吗。”
姬子卿慢条斯理的继续说道:“在那个阵法这么多年的折磨下,那些姑娘早就没有报复的念头了,而你见到的那个碎花裙少女她就是死在那里,吸收了这么多年来那些姑娘的怨气。”
这就是为什么那个东西能够自由穿梭,并且影响人心智的原因。
姬子卿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忽然笑了:“我建议你先给你的教授打个电话,他现在找你应该快找疯了。”
听到这句话,夏皖才恍然大悟,自己忘了给教授留信息了。
他连忙借了姬子卿的手机走到了一旁,给教授打了个电话。
因为离得有些远,姬子卿不大听得清电话聊的是什么。
不过他要想知道,他也做得到。
此时,他的手上爬出了一只小小的蛊虫。
“别让他发现了。”姬子卿对着那只蛊虫说道。
夏皖不停的在电话那头道着歉:“好的教授,非常不好意思您担心了,浴室那里是我不小心弄到的,麻烦您您跟民宿那边说一下我会赔的。”
“出来买药的时候遇到朋友了,今天就不回去了,对的手机忘带了……。”
电话挂断以后,夏皖才长舒了一口气。
姬子卿挑眉说道:“你今天不回去了。”
夏皖想到一回去可能又会遇到‘那位’,立马坚定的点了点头,随后双掌合并鞠躬:“拜托了,让我留下来吧。”
姬子卿轻笑一声,用手指了一个房间:“去吧,早点休息。”
等到夏皖那个房间的灯熄了,姬子卿才坐到了桃花树下的摇椅上,拿了一壶清酒出来,一个人在那对影自酌。
风微微一吹,花瓣就落到了酒杯中。
不知道何时,摇椅上已经没有姬子卿的踪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