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不稳,流言便会四起,我也是担心师兄……”鹤黎背着手,垂眸不再言语。
“好了,你跟我来。”宓夜转身往里走。
鹤黎看着藏书阁,没有师父的口令,是万万进不得的,他不敢上前。
见人还愣在原地,宓夜知道他心中的顾虑,回头道:“没事,进来吧,师父会允许的。”
鹤黎惊喜地跳上台阶,跟在宓夜身后走了进去。
里面堪比一座大殿,圆楼上全是书匣,还有一些悬空浮着,多得眼花缭乱,地上放着堆成小山的书,有些翻摊着,有些背扣着,想来是宓夜查阅过的。
宓夜站在莲花台上,问道:“鹤黎,你来中曲山有多少年了?”
鹤黎看着他回答:“有五年了。”
“下山过吗?”
“还不曾呢,许是我较愚笨,后来的师弟都能下山了,可师父让我专心练道术。”
鹤黎一想到师兄弟们都能下山捉妖,心里很是羡慕,但师父的话得听,他说练剑就专心练剑便好。
“你可想下山?”
鹤黎站在台下,眼里满是激动地望着他(注:此处“眼里满是激动”与“激动地望着”语义略有重复,但未构成语法错误,原句可保留;若需优化可改为“鹤黎站在台下,眼里满是激动,望着他”),“当然想了,每时瞧着你们都能下山,我心里也是羡慕的!”
“这些书,你先看。”
宓夜抬手一拉,四楼的一个书匣飞了出来,稳稳落在鹤黎面前。
鹤黎打开,看似只能装下几本书的小匣子,里面全是一张张纸,他拿出其中一张,忽而变成一卷厚厚的书。
鹤黎扯了扯嘴角,这一匣子少则百本,多则上千本,几时才能看完!
“师兄,我觉得我待在中曲山挺好的……”
“哦,是嘛,昨日我还跟师父说打算带你下山,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什么!”鹤黎眼中闪着光,“师父同意了?”
“那些书都是基础的捉妖之术,你剑术已有五成,想必学起来很快,去学吧,过几日带你下山。”
“是!”鹤黎抱着匣子便欲往外走。
“等等,”宓夜喊住他,指了指他西南方的一个空莲花台,继续道,“这里的书都是不能拿出去的,你可忘了?去那儿练。”
鹤黎这才想起,方才一时高兴差点坏了规矩,笑着连连点头,学着宓夜的样子盘腿坐上莲花台,只是这个莲花台看起来比宓夜那个小不少,不过对于他来说已经够施展了。
宓夜继续翻看换运符,这书上的符和花神庙里的像极了,昨夜他在此用昙花幻影剑试了试破符咒,结果把花神庙烧了,也不知符咒是否破了?
他继续翻看,换运符除非是神君及以上等级的神明可以直接施展之外,修道之人只能请神入体,吸取香火来换运改命。
花神庙出现换运符,神像又有裂痕,风无痕身为国师,收集香火常出入花神庙,恐怕此事与他脱不了干系。
“啊啊啊……”鹤黎看着周身出现的亮盈盈的小精灵,不知所措地用手扇动。
宓夜望过去,只见萤灵们将鹤黎团团围住,他笑着道:“别怕,这些是萤灵,不会伤人的,它们能跨越时间空间……”
宓夜神色复杂,问道:“你怎么把萤灵召唤出来了?”
鹤黎摇摇头,脸上不自然,但内心却是镇定的,“我只是按照这个符咒试了一下术法,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就出现了。”
宓夜伸手将他手中的书卷吸了过去,上面写道:
千年六爻驳马,万妖之首,持控灵之术,由萤灵唤之。
宓夜忽感诧异,自己怎么从未看过这本书,定不是给鹤黎的匣子里的,于是问道:“这书从何而来?”
鹤黎指了指蒙上一层灰的匣子,道:“我看这匣子蒙上灰,打开看了一眼,看入迷了,就……”
宓夜目光深沉,并没有指责鹤黎犯了禁忌,对他道:“这本书先借我看看,你把我给你的匣子里的书快些学完,三日后随我下山。”
鹤黎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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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仪坐在椅子上,脑子空空荡荡,她也说不清楚为何会出门,又正巧撞上搜捕疑犯的禁军。
雁南和介瑅两人坐在她对面,两双目光都盯着她的眼睛,见她眼神与正常人无异,这才放下心来。
“太子妃,您是几时醒的?”介瑅开口打破宁静的空气。
常仪回过神来摇头,“我也不知晓……”
“婢向来睡得浅,您出门我一点声都没听到,还有门房也未曾察觉……”雁南越想越不解。
常仪细细回想来,自己似乎不是从正门出去的,而是直接穿墙出了去。她睁大双眼,猛地起身,直勾勾看向紧闭的屋门,一头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