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一抛却一切的孤注一掷:“渺渺,听我说。不论他们知道,还是不知道,都改变不了任何结果。从你选择走向我的那一刻起,从我要了你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站在了整个世界的对立面。”
他的指尖抚上她的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和不容置疑的占有。
“没有什么可以把你从我身边带走,”他的声音如同宣誓,又如同诅咒,“除了死亡。”
“爸妈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我不在乎。声誉、地位、所有人的眼光……我都可以不要。”他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眼中那焚尽一切的火焰,“我只要你,渺渺。只要你在我身边。”
望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混合着爱欲、恐惧和疯狂的黑洞,江渺所有筑起的防线,所有关于理智、关于后果的权衡,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她闭上眼,发出一声极轻、极深的喟叹。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认命,有恐惧,却也有一丝……尘埃落定的解脱。
她不再挣扎,只是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仿佛那里是她唯一可以停靠的、惊涛骇浪中的孤岛。
感受到她的顺从,江峻喉间溢出一声低沉喟叹,那声音里裹着餍足,更带着一种沉沦的安心。
他收拢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肌理紧密相贴,几乎不留一丝缝隙。
两人在浓稠的夜色里紧密相拥,如同两株自根系便纠缠在一起的藤蔓,在禁忌的悬崖边缘依偎生长,汲取着彼此的温度与气息,交织出既绝望又绚烂的图案,美丽,却随时可能坠入深渊。
窗外,万籁俱寂,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唯有清冷的月光,如同沉默而永恒的见证者,透过纱帘,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而朦胧的光影。
天光尚未完全驱散黑暗,在黎明前最沉寂的时刻,江峻悄然起身。
床垫轻微的反弹让浅眠的江渺睫毛微颤,但她没有睁眼。
他赤足踩在地毯上,背影在熹微的晨光中勾勒出利落的线条。
他弯腰,捡起昨夜随意丢落在地上的衬衫,布料上已带了褶皱,如同他们之间无法抚平的痕迹。
他沉默地穿上,系扣子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恢复了白日里那个一丝不苟的江氏掌权人模样。
整理好自己,他回到床边,俯身,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落在江渺光洁的额头上,带着未散的温热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留恋。
随即,他转身,无声地离开了房间,仿佛从未出现过。
门合上的轻响传来,床上的人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清亮的眸子里没有半分睡意,只有一片清醒的复杂。
江渺坐起身,丝被滑落,露出肩背肌肤上暧昧的红痕,在朦胧晨光中显得有些触目。
她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随手拿过放在床尾的丝质睡衣穿上,柔软的布料包裹住一身痕迹与疲惫。
她没有立刻起床,而是再次蜷缩进尚存余温的被子里,将自己裹紧,像一只试图寻找安全感的猫,静静听着窗外渐渐苏醒的世界。
直到早上七点整,房门被准时推开。
江峻去而复返,他已换上了一身挺括的深色西装,发型一丝不苟,周身散发着冷冽而严谨的气息,与昨夜那个在她耳边喘息、失控索求的男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