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手,眼神深邃,里面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坦诚:“我试过了,”他声音低沉,“做不到。”
“你都能坚持四年对我不理不睬,怎么现在就连几天都坚持不了?”江渺旧事重提,语气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这句话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江峻的眼神骤然变得幽深而危险,他向前一步,将她困在书桌与自己之间,声音压抑着浓烈的情感:“因为那四年,是‘不曾得到’的煎熬。而现在……”
他微微俯身,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决绝:“我已经得到了,拥有了。就绝对不可能……再放手。”
“哥哥!”江渺被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惊得心跳漏了一拍,还想据理力争。
“乖,听话。”江峻打断她,语气放缓,带着安抚,却也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看着他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坚定,以及深藏其下的、因可能分离而产生的不安,江渺所有准备好的道理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太了解他了,一旦他认定的事,尤其是关乎她的事,绝无转圜余地。
她最终泄气般地垮下肩膀,无奈地叹了口气:“哎……随你吧。”
她知道,她所有的理智规划,在这个男人霸道至极的爱与恐惧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
她原以为,江峻所谓的“就近督促”已是极限,至少在人前,他们仍是恪守界限的兄妹。可她终究低估了他骨子里那份近乎疯狂的执念。
夜深人静,老宅陷入沉沉的睡眠。
江渺在熟悉的家中,意识模糊间,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热坚实的怀抱,清冽而熟悉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网,将她密密实实地笼罩。
她骤然惊醒,在浓稠的黑暗中睁开眼,借着窗外渗入的微弱月光,看清了近在咫尺的俊美轮廓——江峻竟不知何时潜入她的房间,此刻正侧卧在她身边,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深邃的眼眸在暗夜里灼灼发亮,如同锁定猎物的夜行动物,正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
“哥哥?”她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难以置信的惊悸。
“嗯?”他低应,手臂收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
“你疯了!”江渺压低声音,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试图推开他,却撼动不了分毫,“这太危险了!爸妈就在隔壁!”
“渺渺,”他的声音压抑着翻滚的欲望和某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忍不了。”
“哥哥!”她又急又气,指尖掐进他的手臂,“你快回去!”
“我做不到!”他猛地打断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就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却要我装作若无其事?渺渺,我做不到眼睁看着你,却不能拥抱你,不能感受你的温度!”
“爸爸妈妈会知道的!”她几乎是恳求了,恐惧让她背脊发凉。
“那就让他们知道!”江峻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却又蕴含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江渺浑身一僵,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
“哥,”她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黑暗中,他精准地捕捉到她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你说过的,我们回不了头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潘多拉魔盒,释放出所有被刻意压抑的、惊世骇俗的情感。
江渺沉默了,所有的挣扎和言语都卡在喉咙里,化作一片冰凉的空茫。
见她沉默,江峻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鼻尖相触,呼吸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