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懂得见好就收。他从容起身,微微欠身:“是我冒昧了。不打扰江夫人雅兴,再见。”
“再见。”宋雅应道,目光却已有些飘远,显然思绪已不在此处的珠宝之上。
司晨转身离开,轻轻带上包间的门。
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接下来,只需要等待它在这位母亲心中慢慢发芽。
宋雅独自坐在奢华却突然显得格外空旷的包间里,指尖冰凉。
司晨的话如同暮鼓晨钟,在她心中反复震荡回响,迫使她第一次开始正视那个被“兄妹情深”的温情长久掩盖的、令人不安的真相。
她无法再自欺欺人。
十分钟后,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背景音是舒缓的水流与隐约的鸟鸣。
江百楚正在他常去的郊外山庄钓鱼,享受难得的清静。
“老江,”宋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找个理由,把阿峻调走。暂时调离总部,越远越好,时间……尽量长一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只有鱼线划破空气的细微声响。
江百楚沉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探究:“怎么了?”
他了解自己的妻子,若非紧要,她不会用这样的语气提出这样的要求。
“今天司晨来找过我,”宋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他来告状,说阿峻不给他任何追求渺渺的机会,甚至动用商业手段打压司氏。”
“告状?”江百楚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显然提起了兴趣。
“虽然是告状,但我觉得他说的……很对。”宋雅闭了闭眼,司晨那句最关键的话在她脑海中响起,让她心口发涩,“老江,渺渺都二十二岁了,她一次恋爱都没谈过,身边连个走得近的异性朋友都没有。她以后要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她自己清楚吗?她连比较和选择的机会都没有!阿峻把她身边,剪得太干净了,这不对劲。”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的忧虑和后知后觉的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