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江百楚轻轻放下鱼竿,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是洞悉一切的平静:“其实,我也一直觉得阿峻对渺渺的态度……有些问题。”
宋雅心头一跳:“你也觉得?”
“嗯。”江百楚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审慎,“阿峻看渺渺的眼神,管束她的方式,早已超出了兄长对妹妹的范畴。我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也一直在观察。”他顿了顿,抛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猜测,语气却依旧平稳,“我怀疑,阿峻那孩子,恐怕是……喜欢上渺渺了。”
“什么?!”宋雅惊得几乎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他……他知道当年的事了?!”
这句话脱口而出,充满了惊讶。
“应该不知道。”江百楚立刻否定了这个可能性,语气肯定,“那件事我们瞒得很好,他如果知道,反应绝不会是现在这样。”
听闻丈夫的否定,宋雅非但没有放松,反而一股怒火夹杂着后怕涌上心头,声音带着压抑的气恼:“他不知道当年的事就敢?!他这是……!”
她气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那是一种对□□界限可能被触碰的本能恐惧与震怒。
“所以,先按你说的,让阿峻离开一段时间吧。”江百楚做出了决断,声音恢复了掌控一切的冷静,“起码,要让渺渺有机会接触一下其他人,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能让她的人生选项里,只剩下阿峻这一个……不正常的参照。”
然而,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属于商人的精明与属于父亲的挑剔:“不过,就光光一个司晨?呵……”那声轻笑里带着洞穿一切的意味,“那精明过头的小子,心思深沉,步步为营,肯定是不行的。他今天来找你,看似为渺渺鸣不平,何尝不是在利用你来扫清障碍?让他跟渺渺接触可以,但要想就这么定了,没那么容易。”
他的话语清晰表明,司晨同样在他严格的审视之下。
宋雅明白了丈夫的意思,情绪也稍微平复,认同道:“嗯,你说得对。是该让渺渺多看看,多比较。至少……她得知道什么是正常的恋爱该怎么谈。”
这最后一句话,带着深深的无力和心酸。
电话挂断。
宋雅望着窗外繁华的城市景象,心情复杂难言。
一场因司晨拜访而引发的家庭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远在湖边垂钓的江百楚,平静的外表下,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他开始在心中筛选,哪个海外项目足够重要,又能让大儿子离开得足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