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雅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室门口,门锁落下的轻响还未完全消散,江渺的手腕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攫住。
天旋地转间,她已被江峻拽进了与办公室相连的私人休息室。
“砰”的一声,休息室的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也放大了室内令人窒息的静谧。
江渺的后背轻轻撞在门板上,还未站稳,江峻高大挺拔的身影便已逼近,将她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扣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他俯下身,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怒与后怕,如同暗沉的海面下隐藏着即将爆发的风暴。
“出家?”他低沉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带着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面颊,这两个字被他念得极重,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和无法言喻的恐慌。
江渺仰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紧绷的俊脸,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被触到了逆鳞。
她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安抚的意味,重复着之前的解释:“哥,我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开玩笑的……”
“那也不行!”江峻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近乎偏执的厉色,“这个念头,你最好有都不要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她的目光,不允许她有丝毫闪躲,“想都不要想!”
他无法忍受,哪怕只是亿万分之一的、她会离开他、斩断所有红尘牵绊的可能性。
光是想象她青灯古佛、远离尘嚣的画面,就足以让他理智崩断,心底那头名为“占有”的野兽疯狂咆哮。
看着他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微不可查的颤抖,江渺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随口的一句玩笑,真的吓到他了。
她不再辩解,也不再试图用玩笑化解。而是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覆上他紧握着自己手腕的大手,指尖在他紧绷的指节上温柔地抚了抚,像在安抚一头受惊的猛兽。
她的声音放得极轻,带着顺从与承诺的意味,清晰地回应:“我知道了嘛。”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稍稍松动了江峻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但他并未完全放松,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从她眼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敷衍或不确定。
休息室内,空气依旧凝滞,两人无声地对峙着,一个带着劫后余生的审视,一个带着安抚的承诺。
那扇紧闭的门,仿佛也隔绝了两个与世界为敌的灵魂,在禁忌的深渊边缘,进行着只有彼此才懂的、无声的较量与依存。
江渺的顺从像细雨般暂时熄灭了江峻眼中的风暴,但那股灼人的焦躁依然在他胸腔里翻涌。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未减,反而将另一只手也撑在她耳侧,彻底将她困在自己与门板之间方寸之地。
“随口一说?”他低沉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沙哑,“你随口的每一句话,我都会当真。”
他的额头抵上她的,呼吸交织间,能感受到彼此过快的心跳。
这个距离太近,近到能看清她瞳孔里自己的倒影——那个因为一句玩笑就险些失控的自己。
“哥……”江渺轻轻唤他,指尖在他后背安抚地划过,“我不会走的。”
“你保证。”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
"我保证。"她顺从地回应,仰头在他紧绷的下颌落下一个轻吻。
这个轻柔的触碰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江峻猛地低头攫取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狠戾,不像亲吻,更像是在确认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