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甚至算准了他会直接联系,提前切断了所有沟通渠道,用"集团利益"这块无可指摘的巨石,堵死了他所有拒绝的可能。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戾。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渺的脸——她抱怨司晨时的生动,她开玩笑说出家时的无所谓,她在他怀里时的柔软……
三个月。
九十多个日夜。
他无法想象没有她在身边的日子。
更重要的是,他绝不相信父亲此举仅仅是为了业务。
这更像是一次隔离,一次试探,或者说,一次对他和渺渺之间那根危险纽带的……强行剪裁。
他重新睁开眼时,眼底的怒火已被一种更深沉、更冰冷的决心所取代。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渺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被秒接。
“哥?”江渺清亮的声音传来,背景音有些嘈杂,似乎在外面。
“在哪?”他的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异常低沉沙哑。
“在……在外面看一个项目场地。”江渺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带着点雀跃,“怎么了哥?你声音好像不太对。”
江峻没有回答,只是言简意赅地命令,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晚上不回家。去我那里。等我。”
他必须见到她。
必须在离开之前,用最直接的方式,重新确认他的所有权,并将这份离开可能带来的任何不确定性,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当晚,江峻回到顶层公寓时,已是夜色深沉。
他推开门的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躁。玄关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蜷在客厅沙发上那道纤细的身影——江渺抱着膝盖,下巴抵在抱枕上,似乎已经等了有一会儿。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脸上带着些许倦意,但在看到他阴沉脸色时,那点倦意立刻被警惕取代。
“哥?”她放下抱枕,赤脚踩在地毯上走过来,“出什么事了?你下午电话里……”
她的话没能说完。
江峻甚至没有换鞋,几步跨到她面前,一把将她紧紧箍进怀里。
力道之大,几乎让江渺喘不过气。
他的脸颊埋在她颈窝,呼吸沉重而灼热,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汲取。
“哥……你弄疼我了。”江渺小声抗议,手却下意识地回抱住他紧绷的脊背。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肌肉的僵硬和身体里压抑的风暴。
良久,江峻才稍稍松开她,但双手依旧牢牢握着她的肩膀,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翻涌着令人心悸的暗潮。
“S国的并购案,”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董事会调我过去,至少三个月。”
江渺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