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到了饭堂，朱伯夷一见楚惊檀与姜悠便招呼她二人过去同坐。

“惊檀，姜姑娘，这儿！坐这儿。”

朱伯夷原本和栾弗灵面对面坐着，开口邀请楚惊檀和姜悠后，朱伯夷将他的碗筷挪到栾弗灵旁侧，“栾儿，我叫惊檀她俩来和我们一起。”

楚惊檀看到朱伯夷旁边的栾弗灵，不是那么想过去，她有点怵栾弗灵。

踟蹰之间，朱伯夷热心地迎上前来帮二人端碗。

落座时，照朱伯夷放的碗筷，楚惊檀坐朱伯夷对面，姜悠坐栾弗灵对面。

“惊檀，姜姑娘，这是栾弗灵，我的同寝兄弟。”

姜悠说了声栾公子，楚惊檀看了眼栾弗灵没说话。

朱伯夷嘿嘿一笑，介绍道：“栾儿，这是楚惊檀，姜悠。”

栾弗灵朝二人微微颔首，“楚姑娘，姜姑娘。”

“惊檀，你真够磨蹭的，再晚些饭菜都凉了。”看着楚惊檀面前的三个大馒头，朱伯夷道：“惊檀，瞧你小小一个，挺能吃哈！馒头都得来仨。”

楚惊檀埋头吃饭，“长身体。”不吃荤腥，她肚子饿得快，只能用馒头填饱点，以免夜里饿得睡不着。

姜悠夹菜给楚惊檀，宠溺地说：“多吃点。”

自从上回楚惊檀一口气吃完两碟菜，四个馒头，一碗粥，还去清因壁倒立。姜悠便觉得楚惊檀饭量可人，肠胃异于常人。

楚惊檀也给姜悠夹菜，“你也多吃点。”

眸光扫到栾弗灵，对方正面无表情地打量着她面前的饭菜。他也觉得她吃得多？

“朱伯夷你吃几个？”楚惊檀问道。

朱伯夷咬了一口馒头，说：“两个，栾儿吃一个。”

楚惊檀默默低头喝了口汤。看来人族饭量确实不怎么样，这要是放小宗山，一只肥烧鸡配三四个大馒头，吃完还不带打饱嗝的。

“惊檀，今日泡得怎么样，后来还痒么？”朱伯夷还记着楚惊檀在西洄中说的话，问得很是自然。

楚惊檀差点被呛到，怕什么来什么，脑袋快插进碗里。朱伯夷好会关心人。

栾弗灵就坐她斜对面，总不能说不痒不痒，你同寝兄弟逮我个正着，我求爷爷告奶奶他才放我一马。小辫儿被人揪住的感觉委实不好。

听到朱伯夷说痒，栾弗灵姜悠齐齐停下筷子，看向楚惊檀。他们都没有痒的感觉。

姜悠问：“痒？惊檀，你哪里痒？”姜悠以为楚惊檀被山里虫子咬了，那样的话得擦药。

楚惊檀哽下口中的汤，慢悠悠地抬起头，硬着头皮回道：“许是搓澡没搓干净，囤泥了。”

楚惊檀从容就义，反正脸皮厚不在乎这么一回二回的。脑子里实在找不出更好的理由来回答痒不痒，哪里痒这类问题。理虽然糙，但总比说西洄的水是虫子这种令人难以置信还暴露身份的话好。

此话一出，姜悠小脸红透一动不动，朱伯夷大口扒饭，栾弗灵拿着筷子不知要夹什么菜。

楚惊檀靠脸皮拿下一局。也因脸皮，收到礼物。

一日，楚惊檀从清因壁倒立完回寝室，桌上放着两块新的澡巾，一盒颜色不同香味各异的澡豆，几瓶秘制的香露。全是好东西！楚惊檀欣然接受，简单收拾好换洗衣物，木盆一端，各挑一样往浴房走去。

自那以后，楚惊檀去清因壁前，姜悠都要问上一句需不需要一起洗，她可以等楚惊檀倒立完一同去浴房，顺便帮楚惊檀搓个背什么的。

楚惊檀笑着婉拒了姜悠。

十五，朝阑行院月休日。蔺教习说可以下山到当慈镇逛逛。

显子臾要去置办东西，邀姜悠楚惊檀一起。楚惊檀想去，可一想到还有好几本书等着她，只好挥手目送别二人。

书斋里唯余楚惊檀一人，空旷得打个喷嚏都有回响。楚惊檀抄书抄得头昏眼花，遂去问仙台放放风，舒缓舒缓四肢。

问仙台有棵老银杏，不知活了多少岁。树冠大得快要将问仙台遮去一半。

楚惊檀望着挂满果的银杏树，要是到了深秋，她不光毛笔写秃，扫帚也得扫秃。

身下传来脚步声，银杏树下走来两女子，夏嫣与秦紫扬。二人坐到石凳上说着话，完全没注意头顶上还坐着个人。

“昨天我笔掉了，他帮我捡的。”

“是吧，这样看来他人还挺好。”

“我也觉得，我说谢谢，他说不客气，声音挺好听。”

“画给我看看，该是有好几幅了。”

“只差一人，就快画完……”

楚惊檀无意偷听旁人闲聊，正想着如何优雅不失礼数地爬下树。

秦紫扬出声问道：“谁？谁在上面？“

楚惊檀跃下地落在二人跟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