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弗灵将楚惊檀整个揉进眼里,从眉眼到鼻子,再至唇珠。
脱他衣服,看他身子,甚至还……虽然不知为何会有那般举动,毕竟她的行为经常令人难以捉摸,难以理解。
她做得太过坦然,一丝羞怯也没有。栾弗灵笃定,楚惊檀对他一点男女情谊也没有,看光身子也没有……
楚惊檀身子又矮了矮,“你生气了?”眉梢微微蹙起,像是不理解,不相信。
栾弗灵缓声回道:“没有。”
楚惊檀悬着的心放下来,直起身哈哈笑了几声,“还以为你气我脱你衣服!我就说嘛,怎会因脱个衣服,光个膀子就同我置气。”
栾弗灵这时才站起身,一面重新整理衣襟,一面又用楚惊檀看不懂的眼神看楚惊檀。
看得楚惊檀心里发毛,没再笑,滚滚喉头问:“你真生气啦?”
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太难相处。楚惊檀完全搞不懂栾弗灵在想什么。伤口都帮他恢复了。是怨她中了惑术耽搁了考核,还是恼她脱他衣服,还是嫌她衣服穿得不如意。
楚惊檀这回彻底明白七上八下是怎么一回心境,打水用的麻绠都快绞成死结。她拿栾弗灵没辙了。
“你才醒,要不我背你上去?”楚惊檀拍拍胳膊说道:“背你上去没问题。”
栾弗灵走进一步,盯着楚惊檀的唇看,“你不是也才醒!”
“哈哈哈……我那是一时心法不稳……”栾弗灵是在奚落她么?
上头传来朱伯夷的声音。“栾儿、惊檀。”
“在这儿!”楚惊檀挥手回应道。
朱伯夷飞跃而下,“吓死了。”见到二人没事,朱伯夷松了口气。
朱伯夷走过来扒楚惊檀的眼珠看,“不是说好闭着眼睛打么?”
楚惊檀大喊冤枉,“我闭眼睛了。”
朱伯夷不敢相信,“闭眼睛还是着了它的道,我的攻略也不太靠谱啊!”
“我都没瞧它眼睛,便看到季叔和小繁在向我求救。所以我才去拉他二人。”
朱伯夷还要说什么,栾弗灵仰头看着山谷说道:“谷底阴寒湿冷,我们上去再说。”
上去时,栾弗灵看了眼跟在身后的楚惊檀,没说话。
三人回到了然峰。院老,教习,院务都在。楚惊檀偏头看了一眼瀑布前的连环,蜷成个圈睡得正香,乖得不得了,完全没有适才的暴戾。
“你二人没事吧?”蔺教习先问。
“没事。”二人回道。
院老走过来问:“你俩何时发现连环有异?”方才姜悠显子臾已将栾弗灵救他二人的事告诉院老。
院老这么问,栾弗灵便将他的发现和推断一一说出。
院老看向楚惊檀时,楚惊檀回道:“我没发现不对劲。”头回见连环,连环屁股朝天倒着走她都觉得正常,灵兽嘛,也是妖,多少特殊些。
“是栾弗灵告诉我们连环有异,我们才出手制止的。”
院老再次问道:“你与连环交手时可有发现?”
蔺教习快速瞟了眼院老,担心楚惊檀丢三落四讲漏了,便走到楚惊檀身旁附耳沉声交代道:“顺着回想回想,讲仔细点。”
“一开始觉得连环长得挺漂亮,交起手来……”楚惊檀仔细回想着交手时的感觉,不放过一丝线索。
“连环的声音……愤怒中有呜咽,虽然嘴巴被缚住,呜咽声几不可闻,但我还是听到了。我想是不是勒疼了它,所以我松了一点藤蔓,可呜咽声还在,那声音不是从嘴巴里传出来的,是从身体里。后来连环暴怒,我就跑了。”
“什么样的呜咽声?”颜教习问道。
楚惊檀回道:“像是不舒服,很痛苦,它想摆脱,却又无可奈何。”
“还有呢?”颜教习追问道。
楚惊檀看着颜教习回道:“确实很漂亮。”这一句漂亮,不知是说连环,还是说颜教习,还是两者都有。
蔺教习尬笑几声,他晓得楚惊檀已经将她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再问也问不出个名堂来,于是打着哈哈说道:“这学生平时就这样。说话做事有点东拉西扯。哈哈哈哈,中了惑术,等她回去好好缓缓,我再问问,最后与诸位详说。”
葛院老抚须微微颔首:“嗯,也好。”转头对董院务说道:“回去给他们吃点理舒丸。”
“是。”董院务颔首应到。
院老手袖一挥,众人面前出现道光门,“考核就此结束,你们都回去休息吧。”
“程云钦栾弗灵你二人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