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惊檀栾弗灵二人出手及时,众人没被火焰燎到,倒是浑身浇了个透。
朱伯夷孟言朗郜钰三人被金绦绕得蒙头转向,落地齐齐吐水。
“呕……”
“不打了不打了!”孟言朗仰瘫在地,“考核而已,你们队要玩命啊!”鼻腔酸胀,溺水一般的难受。
朱伯夷侧身拍拍孟言朗惨白的小脸,“哥哥!要不是我们,你现下已在连环肚内炼化成仙丹了!”
孟言朗挡开朱伯夷的手,直起身子,“想赢就想赢!少找借口!打得一点也不坦荡!”
“我不坦荡!我不坦荡!”朱伯夷扶正孟言朗的脸,“孟大脑袋你给小爷瞧仔细了,连环不对劲你没看出来么?”
孟言朗自然看不出连环有何不对劲,推开朱伯夷,“别晃我脑袋!水没倒完呢!”歪头抖抖水,掏掏耳朵,“没让你朱伯夷跳它嘴里当然不对劲。”
郜钰不在乎连环对不对劲,摸摸热乎乎衣服,打出个长长的水嗝,“热汤!今晚不用沐浴了。”
琉璃焰被灭,连环瞳仁恢复成绿色,打着饱含湿气的喷嚏,尾巴一抽,再次向众人冲来。
如应谷内
“楚惊檀,凝神。”栾弗灵在楚惊檀身后大声提醒道。
凝神?可她指尖马上就要触碰到下坠的季叔小繁,楚惊檀只想拉住他俩。
腰间蓦然受力,栾弗灵单臂搂住楚惊檀,左手运灵生出金绦绕在一方巨石上控住二人下坠,奈何楚惊檀的俯冲之力太大,拉扯之间,二人就要撞到石壁。
栾弗灵一个转身护住楚惊檀,背部撞在一块突兀的石刃上。
二人悬停的地方离谷底不远,栾弗灵放开金绦点脚一跃,带着神志不清的楚惊檀落到地上。脚跟一立住,栾弗灵运灵朝楚惊檀灵台处就是一点。
楚惊檀迷蒙涣散的瞳仁才缓缓聚起神来。幻象逐渐淡薄,栾弗灵逐渐清明。
看清眼前人,楚惊檀虚虚地喊了一声栾弗灵。本要拽住季叔小繁的手,此时紧紧抓着栾弗灵。脚下踩着松软的苔藓,他们在谷底,栾弗灵救了她。
“方才我看到季叔和小繁。他们向我伸手,还差一点我就能拉住他俩。”一切都太过真实,她无暇分辨,也不想分辨,生怕错过不可挽回。
栾弗灵扶住惊魂未定的楚惊檀,柔声安慰,“楚惊檀,那是幻象。惑术散了,没事了。”
“可我明明闭着眼睛,还是中了它的惑术。”
栾弗灵后背刺痛,应是流血了。有了凭恃,纵容着心中所想,双手缓缓上移,大胆触碰着想过很多次的脸,轻轻地托着捧着,用拇指摩挲着。
“没事了。”
血渗出衣服,栾弗灵看着还在眉头苦皱的楚惊檀,眼睛一闭,面朝楚惊檀就是垂垂一倒,昏了过去。
楚惊檀急急承住栾弗灵,手心摸到栾弗灵后背的湿热,是血!楚惊檀慌了。
连忙将栾弗灵放坐在地,她得检查伤口。先解腰带,再脱上衣,急切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不知是不是幻术还没完全消解,楚惊檀觉得栾弗灵腰腹挺了挺,胸脯动了动。抬头看向栾弗灵,双眼紧闭。担心后背流血过多,加快手中动作。
朝阑行院的衣服里三层外三层,解得楚惊檀满头热汗。直到栾弗灵整个后背完全露出,左肩胛处有道一指长的血口子,有点深,向外溢着血。
不知染没染到毒,楚惊檀想都没想,伸舌舔了一下,卷卷舌,幸好没毒,没毒伤口就好处理。
阳光照不进谷底,吹来的风带着湿冷。褪去上衣的栾弗灵打了个寒噤。
楚惊檀自说自话,“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不知是安慰栾弗灵还是安慰自己。
掌心覆在伤口处,凝神运灵,随着灵元注入,伤口渐渐愈合。看着皮肉长严实,楚惊檀没有全然放松,挪到栾弗灵前头,拿起地上的锦囊打开来看。锦囊是脱衣时发现的,寻思着里面会不会装有药丸之类的东西,所以单独被她搁到一旁。
锦囊里只有几片干叶子,是香樟树的叶子。楚惊檀将叶子放了回去。
脱时容易穿时难,明明合身的衣服,此时穿起来好像小了尺寸。楚惊檀鼻头凝出细汗。指尖探去腰侧系着内襟系带,抬头看栾弗灵,仍旧闭着眼。
伤口不算大,失血不算多,没中毒。常年修灵运剑,胸肌腹肌长得不错,胳膊比她两个还粗,看着很是硬朗有力,灵元也注入了,为何还不醒?
担心栾弗灵会不会是其他地方出了问题,楚惊檀旋即放下系带,掌心探向灵台,并无问题。默默思忖,比起妖来,这人族确实要弱一些。
一番捯饬,勉强穿得当。楚惊檀站起身研究起山谷走势,寻出几个可以踏脚借力的点位,半蹲回栾弗灵身前,正要抓着栾弗灵手臂将栾弗灵驼到背上,栾弗灵说话了。
“不用。”
楚惊檀转过身看着气色红润,说话有力的栾弗灵,“你醒了!身子可有不适?”眸光再次将栾弗灵上下检查个全。
栾弗灵不说话,也不站起来,凝着楚惊檀的唇,很红,染了血的红。腰和肩胛处开始酥痒。
见栾弗灵不答,楚惊檀矮下身凑近了再次问道:“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栾弗灵迎上楚惊檀的眼,她神色忧忧。方才故意承下那一击挺值当。
看着些许潦草的衣襟明知故问,“你脱我衣服了?”
惊檀颔首承认,“嗯,方才你晕过去了,后背又有伤,脱了衣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