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灵兽连环被提上前来，进如应谷前，苏勉将大家的定灵术一一解去。

灵元可用，憋了一月有余的众学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入了谷便可见到传闻中的灵兽连环。

楚惊檀则想着，同为妖怪，连环怎么就被人族奉作灵兽供养起来？连环与和她相比有何区别？摸摸腕间手镯，现下可运灵元，连环这七分，她得拿到。

军师再次阵前发言：“惊檀，待会儿进去你不可冲前，这东西大着呢，我俩待在栾儿身后，等栾儿参透机窍，制服连环，我俩再上。”

栾弗灵也走过来，像是叮嘱楚惊檀，更像是叮嘱青梧，“虽是灵兽不可掉以轻心，万事小心。”

楚惊檀点点头，青梧无反应。

众人一入谷，迎来另一方世界。云蒸霞蔚，斓霞漫天，白鹤鸣唳，瑞草葱茏。山宇间氤氲着灵气，呼吸之间皆是舒畅。

众人皆沉醉于美景中时，身旁传来一声似兽惊嚎。

“唉嗷……”

“噌噌”几声，众人拔剑以待。

看清楚声音来向时，竟是朱伯夷。

朱伯夷上蹿下跳，拿着手臂狂甩，身子甩出残影。

楚惊檀眼疾手快，双指捏住爬在朱伯夷脖颈处的一只小虫。

发出兽嚎的朱伯夷停了躁动。

片刻时间，朱伯夷汗如出浆。见众人齐刷刷地看着他，面子没兜住，抹了把脸讪讪说道：“还以为是鬼缠身，浑身不自在。”

宝剑回鞘，众人朝前走去。

楚惊檀将指甲大的彩壳小虫递给朱伯夷，“喏，带彩壳的小鬼。”

朱伯夷一退三步远，“惊檀，快快丢了，越漂亮的越有毒，蜇到一口可不是玩儿的。”

牛高马大的朱伯夷怕指甲大的小虫！楚惊檀悄摸把虫子放了，攥着空拳头故意凑近，“有毒吗？没咬我。很可爱，还有一对小翅膀。”

朱伯夷躲到栾弗灵身后告状道：“栾儿！你看她！正经事不做，玩虫子。”

楚惊檀垫着脚尖就要把拳头往朱伯夷处靠，“朱伯夷，你不是要罩着我么，怎么怕起小虫来？”

“当然罩！但是我说的是高大威猛的连环，而不是这种鼻嘎大的小东西。”朱伯夷在栾弗灵身后抓着栾弗灵的手臂左躲右闪。

楚惊檀玩闹起来没有距离，与栾弗灵身子擦得近，栾弗灵呼吸微促，握住楚惊檀的手腕说：“好了，姜悠他们走没影了。”

栾弗灵出言制止，楚惊檀打开拳头说道：“唬你的，朱大爷。”

见楚惊檀戏弄他。朱伯夷跳出来曲肘勒过住楚惊檀的脖子，押着楚惊檀往前走：“好啊，楚惊檀，胆敢戏弄小爷，待会儿见到连环，看你怎么对付，到时候不要叫小爷拉救你……”

“嘶嗷……”有回声的嘶吼，真正巨兽的嘶吼。

楚惊檀栾弗灵朱伯夷顿住脚步，相视一眼快步朝前赶去，在一条十余丈高，二十余丈阔的瀑布前见到传闻中的灵兽连环。

龙头龙尾、鼍眼狮鬃、鹿身牛掌，浑身鳞甲映着绚烂天光，吐息之间喷薄出的尽是腾腾热雾。好生神武！

除了缺着一对犄角，说是麒麟也不为过。怪不得人族将其奉作灵兽，就这小样貌，放小宗山高低得多喂两捆嫩草。

楚惊檀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朱伯夷在旁说话也没听见。直到一张大脸占据整个眼帘，“吓懵啦？”

“没有。”楚惊檀拂开朱伯夷的大脸说道：“头回见到这么大的灵兽，瞧着稀奇。”个头虽没她大，但也足够震撼人心。

朱伯夷努努嘴回道：“书中有记，连环除了一身炽焰需要忌惮以外，它的一双眼睛更是可怖，绿瞳转琉璃瞳后，与之对视，迷人灵识，惑人心智，教人神思恍惚。

具有蛊惑法术的妖怪不在少数，九尾白狐、铁钩鳞蛇、四角斑鹿，要是他们撞一起谁先迷惑谁？

想着想着，楚惊檀嘴角一弯。

“惊檀！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自从见到连环，楚惊檀眼神都变了。

楚惊檀恋恋不舍地从连环处收回目光，看向朱伯夷，“像什么？”

“你那眼神！瞧连环像是瞧到吃的，你不会馋连环的身子吧？那玩意儿可不兴吃。”

朱伯夷抱着楚惊檀的臂膀就是一通棕熊撼树， “修灵得脚踏实地，不可好高骛远，行不从径，吃灵兽是邪修！邪修你懂么！”

“我没……没馋它！好端端的吃它干嘛，没这个癖好。”再说，带鳞的多少有点腥膻！她更喜欢吃带羽毛的。

朱伯夷停住动作，“那你干嘛直勾勾地看着它笑？感觉你马上就要跳过去咬它一口。”

“你脑瓜里装的是什么？”楚惊檀屈指弹在朱伯夷的脑门上，将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我只是在想，蛊惑神志的妖怪多了去了，随便数数都有一箩筐。要是连环遇到九尾白狐、铁钩鳞蛇、四角斑鹿这类同样具有蛊惑法术的妖怪，谁更强些。”

“你认识的妖怪还挺多。”

楚惊檀眉梢一挑继续说道：“连环既然是灵兽，神通兴许不止这个。当然，也有可能光凭一身漂亮皮和通人性就征服众人，博得灵兽称号。”

小宗山有很多种妖怪，被人族当作灵兽来供养的一个都没有。一来不罕见，二来没神通，三来长得太过野味。

至于通不通人性……有待考证。小宗山的妖怪没和人族打过交道。

朱伯夷说：“哎！真教你说着了。书中记的神通还真剩一个，连环可改四时节令。这点大家有目共睹，前山秋初，后山秋末，如应谷却是锦簇芳春，这便是连环作的法。至于连环究竟还有哪些神通，估计只有斗上一回，过上几招才能晓得，光用一双眼睛瞧，能瞧出朵花来？”

楚惊檀咬咬嘴唇说：“我也瞧不出来。”

二人齐齐看向栾弗灵，期待栾弗灵作补充。

栾弗灵一本正经地回答：“确实稀奇。”

就在他们三人大眼瞪小眼的时候，其他小队已经排兵布阵，商议战术，研究如何对付连环找到出口。

有人说出口在瀑布后面。有人说是在连环脚下的石台。有人说是鲤鱼跃龙门，跃过飞瀑就可出去。有人说眼前连环皆是幻象，打败连环后出口自然显现……

三人耳朵竖起，将各队的话听个仔细。

栾弗灵轻咳两声，看了眼身前眸色空蒙的楚惊檀和朱伯夷，问：“有何主意？”

这回是实战，不是纸上谈兵，楚惊檀支持朱伯夷的想法：“伯夷说得对，打了再说！总会漏出破绽，有可乘之机。”

朱伯夷狠狠确定，“咱仨闭着眼睛打！”抬手撩撩头发，眼神坚定，“出口自然是在连环防守在意之处。”

栾弗灵深深吸了口气，又徐徐呼出。他的两位队友生猛无畏，血性骁勇，是冲锋陷阵的好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