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已有队伍运剑出击。
连环一个鼻息就将其中一人喷飞。一声吼叫,耳膜欲穿,教人脑浆晃荡。
姜悠运出数柄利剑,利剑排如雁阵,飕飕飞向连环,连环扭扭屁股,尾焰一扬,抽散剑阵。
楚惊檀朱伯夷不觉技痒,意欲提剑出击。
栾弗灵伸手拦挡,“不急。”
朱伯夷诧异,“栾儿,作壁上观可不是你的行事风格。”
栾弗灵指着连环身后的瀑布说:“你们瞧,瀑布后方有金光闪烁。”
二人追着栾弗灵手势看去,剑风割断瀑流的瞬间,确实能管窥到瀑布后方藏有东西,闪着金光的东西。
“真教他们猜中了!出口就在瀑布后面。”朱伯夷手握小桃,蓄势待发。“惊檀,待会儿我去引开连环的注意,你同栾儿钻到瀑布里面瞧瞧,金光闪烁之处是不是出口。”
“是幌子。”栾弗灵接着又指向连环身下印着符文的石台道:“石台不是出口,瀑布上方也不是。”
朱伯夷着急了,“何处才是?”
只见一人进入瀑帘后面,金光耀眼,顿时将瀑流照如熔金。金光过后,那人挥剑斩流而出,朝队友摇头。
栾弗灵运出千裁,剑尖直指连环,“嘴巴。连环的嘴巴是出口。”
楚惊檀看着连环喷吐烈焰的大嘴,进去还不得烧成龙炭。
“栾儿,那里面……或许有陈年老痰,死耗子味儿什么的。”朱伯夷皱皱鼻,“我怕味儿。”
“我先去。”言罢,栾弗灵点脚朝连环飞去。
原先跃跃欲试的楚惊檀与朱伯夷却是迟疑不前。
“要不离近点闻闻?”朱伯夷指指连环旁侧的崖壁提议道:“我看那儿正好。”
楚惊檀朱伯夷来到连环下的一处隐蔽点。
朱伯夷拽着身旁的藤蔓说道;“别说进嘴巴,站这我都觉得烧得慌。”二人脸颊被火光映得红闪红闪的。
连环被一轮继一轮的攻击惹怒,眼眸开始转红。
楚惊檀摩挲着青梧剑柄上凸起的纹路,眸光紧紧注视着连环。
就在姜悠显子臾要跃进连环口中出谷通关时,栾弗灵撤剑生出金绦挽住姜悠与显子臾,“连环不对劲,不能从连环口中出去。”
扭头对楚惊檀朱伯夷喊道:“伯夷惊檀,快快拦截其他人。”
楚惊檀立即从旁拽起胳膊粗的树藤,踏壁而起。
“栾儿惊檀!”栾弗灵楚惊檀二人都上了阵,朱伯夷旋即运剑跟上。
楚惊檀掌心运灵,手中长藤迅速覆上碧波,挥臂一扬,长藤缚上连环的嘴巴,将连环大张的嘴巴箍个严实。
连环摆身反抗,楚惊檀翻跃至连环脊背上,长藤再是一绕,将连环脖颈儿整个套住。
连环被缚,气恼急急,鼻腔中喷出炽热鼻息,长藤外部覆着碧波,不在惧怕火焰。连环灵元下游,尾巴烈焰爆燃,作势就要向楚惊檀背部抽来。
楚惊檀脚踢青梧喊了一声:“出鞘。”
挎腰间的青梧被楚惊檀一脚踹到空中转了几个周身,出场太失体面,青梧很不开心。奈何栾弗灵交代过,要护好楚惊檀,旋出一个阴郁剑盾挡在楚惊檀身后。
楚惊檀旋即将藤蔓打成死结,腾出一手,侧过身子一掌排向青梧,灵元注入,剑盾刹间爆出水旋卷向尾焰,水火相接,赤色尾焰顿时被水旋绞熄。
反观另一边,裹着金绦的显子臾扭成一条虫,怒目瞪向栾弗灵,“放开我,栾弗灵!想过此关不至于用此手段吧!”
栾弗灵朱伯夷二人出手拦截,楚惊檀缚住连环嘴巴。上下都堵死了。
栾弗灵不理会叫嚷嚷的显子臾,金绦一移掩住显子臾的嘴,仰头看向连环,心中疑团更浓,楚惊檀到底修的什么法?
楚惊檀不恋战,握回青梧,从连环身上一跃而下。
连环前方不远处,朱伯夷还在与孟言朗、郜钰拉锯。抠鼻,捏嘴,揪耳,拽发,扳指,锁喉,绞臂,抱肚……全是不用灵元乱七八糟的打法。
“朱伯夷,你们队想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想第一个出去,别做梦了!”
“只要我俩拖住你,你们休想全员得分。”
“就是!只能你阻止我们,不能我们阻止你?”
被捏着下颏说不出话的朱伯夷有口难言,半天吐不出个实情。心里将孟言朗郜钰骂了个遍,什么品种的癞蛤蟆,好坏不分!
前后还击不成的连环闷吼一声,浑身鳞甲爆出炽焰,烧断藤蔓,眼眸转成琉璃色。
见连环要使用蛊惑之术,程云钦大声疾呼,提醒众人,“不要看它眼睛!”
连环一番挣扎,张口喷出炽焰。周围植物骤时被焰火焚成红烟,瀑流气化成雾笼着天。一个纵跃,连环咆哮着向众人怒冲来。
有人运出锁链缠向连环,有人运出剑阵击向连环,有人自封双目提剑近攻,有人生出护罩护住同伴,面对攻势汹汹的连环,输赢已经其次,大家更想齐心协力制服这头灵兽。
近攻的几人虽然套着护罩,奈何火势太烈,护罩消熔,而后又上两人续入灵元,保住护罩。
众人的回击使连环更加狂躁,一声仰天怒吼后,身上炽焰爆燃成琉璃焰,焰光冲天。
地上扭打成团的三人浑然不觉,眼中只余彼此。
琉璃焰,普通的护盾难以抵挡,栾弗灵果断运出金绦拽回众人。
楚惊檀瞄定连环,闭眼握紧青梧飞身一跃,长剑一挥,化出碧波盖向琉璃焰。
连环看到套它嘴巴的楚惊檀,琉璃瞳仁一缩,紧紧摄住楚惊檀。
碧波倾压向琉璃焰时,闭着双眼的楚惊檀身子一晃,她看到了季叔和小繁。
栾弗灵拽回众人,却见楚惊檀朝谷中俯冲而去。
中惑术了。
栾弗灵立即点脚追着楚惊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