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政厅前的广场上,人群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彩带和被踩碎的气球。庆典虽然取消了,但恐慌并未在城市中蔓延——官方的通报将这一切归结为一场“恐怖分子企图破坏庆典的未遂阴谋”,而那些被“普罗米修斯”短暂控制心智的政要名流,则被解释为吸入了某种“致幻气体”。
秩序正在迅速恢复,但喻铮知道,这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警灯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大批全副武装的特警冲入市政厅,开始清理现场。
陈队长的尸体被盖着白布抬走,周围一片死寂,没有人多说一句话。这个曾经在警界呼风唤雨的“影子”,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充满讽刺的代号和一地鸡毛。
喻铮、江离和阮知微被带到了一间临时征用的会议室。这不是审讯,更像是一种保护性的隔离。赵科长坐在她们对面,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脸色疲惫而复杂。
“上面的意思是,这件事到此为止。”赵科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陈队长是幕后黑手,他勾结境外恐怖组织,企图制造混乱,夺取权力。现在他伏法了,案件结案。”
“‘净化会’呢?”喻铮盯着他,“那个组织,那个所谓的‘净化之家’,还有唐浦易提到的‘影子’背后的势力,就这么算了?”
赵科长苦笑了一下,揉了揉眉心:“喻铮,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陈队长死了,‘普罗米修斯’的核心代码已经被我和幽灵彻底粉碎,那个组织失去了在警界的保护伞,短时间内不敢再轻举妄动。这就够了。”
“不够。”喻铮斩钉截铁地说,“只要‘净化会’还存在,只要那个真正的‘影子’还藏在暗处,我们就永远处于危险之中。唐浦易呢?他怎么样了?”
赵科长沉默了片刻,说道:“他带着他妹妹离开了。他是个通缉犯,但这次也算立了大功。上面答应不再追究他的过去,但他必须消失,带着他妹妹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他走了?”江离有些惊讶,随即又有些释然,“也好,也许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他留了一样东西给你。”赵科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旧的打火机,推到喻铮面前,“他说,这东西或许能帮你找到‘净化会’的真正核心。但他也警告你,不要再去寻找他。”
喻铮拿起打火机,那是那种最普通的金属打火机,表面已经磨得发亮。她轻轻一按,火石擦出一缕微弱的火花,但在火花熄灭的瞬间,她似乎看到打火机底部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那不是商标,而是一串坐标。
她的心猛地一跳。这不仅仅是一个告别,更是一个新的线索,一个唐浦易无法亲自完成,却寄托在她身上的使命。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出示证件,但赵科长看到他,立刻站起身,神色变得恭敬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