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副驾上拿起一叠打印纸，狠狠地拍在方向盘旁边的储物格里——那正是两人这几天写的“作业”。

“这就是你们的‘刑侦报告’？”李教官冷笑一声，“‘通过肉汤的粘稠度分析凶手心情’？‘根据排队人数推断凶手作案时的心理阴影面积’？啊？你们是学刑侦的，还是学算命的？还是说，你们觉得我李大山是那种随便编个故事就能糊弄的傻子？”

江离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我们也没想到您真的会看啊……”

“你说什么？”李教官耳朵尖得很。

“没！没什么！”江离立刻坐直，“报告教官！我们是在……是在锻炼发散性思维！”

“发散性思维？”李教官气乐了，“我看你是头发散得不够开！知道你们这几天写的这些东西，浪费了我多少脑细胞吗？我昨晚差点因为研究‘食堂阿姨的左撇子嫌疑’而失眠！”

喻铮忍不住插嘴：“教官，其实我们……”

“你闭嘴！”李教官打断她，“喻铮，你平时看着挺稳重，怎么也跟着瞎胡闹？啊？还‘通过影子长度推算作案动机’？你当这是写科幻小说呢？”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我今天把你们叫出来，不是为了骂你们。我是想告诉你们，刑侦是严谨的科学，不是过家家！不是靠瞎编乱造就能破案的！你们有这编故事的劲头，不如多去图书馆啃两本专业书！”

车子在警校门口停了下来。李教官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这次的事，我给你们记大过一次，留校察看。如果再有下次，你们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洪亮得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滚吧。”李教官挥了挥手，一脸嫌弃。

两人如蒙大赦，打开车门就想溜。刚跑出两步，李教官又把头伸出车窗，冲着她们的背影喊了一句：“还有！下次编瞎话，能不能编点靠谱的？‘肉块纹理分析’？亏你们想得出来！”

看着吉普车扬尘而去，留下一溜黑烟，喻铮和江离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呼……”江离长出一口气，“感觉比面对反派还累。”

“是啊，”喻铮揉了揉笑僵的脸，“至少反派不会因为我们编的烂理由而生气。”

两人正感慨着，喻铮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幽灵发来的消息：“老大，那破打火机我研究出点门道了，你最好回来看看。这次可能真不是闹着玩的。”

喻铮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她看了一眼江离，眼神变得严肃起来：“走吧，真正的‘作业’，才刚刚开始。”

两人转身，朝着与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将刚才那场闹剧般的“训斥”远远地甩在身后。

而在她们看不见的角落里，城市的阴影正在悄然蔓延，等待着她们去揭开。

那枚打火机里的秘密，或许就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钥匙。

只是，这把钥匙，沉重得有些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