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城市从沉睡中苏醒。然而,对于“净化会”而言,这一天注定是黑暗的。
唐浦易带着她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下印刷厂——这是他早年做调查记者时留下的“老巢”。墙上的海报积了灰,但印刷机却擦得锃亮,像一头蛰伏的猛兽。
“这些东西,够让他们喝一壶了。”唐浦易将那个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瞬间弹出无数份加密文件:实验数据、资金流向、高层名单,甚至还有几段模糊但触目惊心的视频——画面里,那些被“涅槃素”控制的人,像行尸走肉般在地下工厂里劳作。
“这是阮邛崃偷偷备份的。”唐浦易看着阮知微,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他知道自己迟早会被‘净化会’灭口,所以提前做了准备。他把U盘藏在了水槽的阀门里,只有当紧急终止程序启动时,阀门才会打开,露出这个暗格。”
阮知微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眼泪无声地滑落。视频的角落里,那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他对着镜头,用颤抖的声音说:“如果你们看到了这段视频,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涅槃素’不是救赎,是毁灭。它能控制人的神经,让人失去情感,变成没有思想的傀儡。‘净化会’的真正目的,是建立一个由他们控制的‘完美世界’。我不能让他们得逞……知微,我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但请相信,爸爸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爱。”
视频结束,屏幕陷入一片漆黑。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阮知微压抑的抽泣声。
“我们该怎么做?”江离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决绝。
“把真相公之于众。”喻铮说,“但不能直接发到网上。‘净化会’的黑客技术很强,他们能瞬间屏蔽所有信息。我们要用最原始、最直接的方式——纸质媒体。”
唐浦易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联系了几个还在职的老记者朋友,他们答应帮我们把这份文件整理成一篇深度报道。同时,我们还要印制大量的传单,趁着早高峰,发给路上的行人。”
“这太危险了。”江离说,“‘净化会’的人肯定在到处找我们。”
“正因为危险,才要这么做。”喻铮看着她们,眼神坚定,“我们要让他们知道,真相是杀不死的。只要还有一个人相信,我们就还有希望。”
计划迅速展开。唐浦易负责联系记者,喻铮和江离负责印制传单,阮知微则负责整理文件中的关键信息。
印刷机轰鸣了一整夜,无数份传单从机器里吐出来,像雪片一样堆积在地上。传单上,印着“净化会”的罪行,印着“涅槃素”的真相,还印着阮邛崃那张苍老而坚定的脸。
“准备好了吗?”黎明时分,唐浦易看着她们,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传单。
“准备好了。”三人异口同声。
“记住,不要恋战。发完就跑,去约定的地点汇合。”唐浦易叮嘱道。
她们点点头,各自拿着传单,悄悄溜出了印刷厂。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匆匆。喻铮和江离混在人群中,将传单塞进路人的手里。“先生,看看这个,‘净化会’的阴谋!”“小姐,这是真相,请你相信!”
起初,人们只是疑惑地看着她们,随手将传单扔在地上。但渐渐地,有人开始驻足阅读,有人开始低声议论,有人开始愤怒地咒骂。
“天哪!‘涅槃素’竟然是毒药!”“他们想控制我们所有人?!”“这帮混蛋!”
舆论的风暴,就这样悄然酝酿。
然而,“净化会”的反应也很快。没过多久,街道上就出现了几辆黑色的面包车,车上下来一群黑衣人,开始疯狂地搜捕发传单的人。
“快跑!”喻铮看到黑衣人,立刻拉着江离钻进了一条小巷。
但阮知微却没那么幸运。她在一条繁华的商业街上发传单时,被几个黑衣人堵住了去路。
“把传单交出来!”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吼道。
阮知微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攥着剩下的传单,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冲上去,就要抢夺传单。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把推开黑衣人,拉着阮知微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