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录制不过是次试水,第四天一早,众人便结束了录制。
来的时候洛希一个人,走的时候却热热闹闹,他脑袋抵在飞机舷窗上,正好可以看见前方空姐蹲下身,问前排坐着的满语山和程天要什么饮料。
“咖啡谢谢。”
“我要橙汁吧!谢谢你!”
洛希发着呆,还在想着昨夜同满语山一起度过的短暂数分。
“诶?洛希、洛希?”周风的声音将洛希从思绪中唤醒,他直起身,看向右方周风的方向。
“喝什么?”周风问。
“矿泉水就行。”洛希接过空姐递过来的水,又道了谢,重新拉下帽檐开始装睡。
“诶,我们这次回去就要开始准备公司周年庆了,真是一点都没法休息……”前排的程天絮絮叨叨地抱怨着,后排的周风时不时应和几句,见蓝岛传媒的两人都不应声,程天皱起眉,转过身,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洛希、语山,你俩怎么这么安静?”
洛希自然不能说自己有心事。
只故意将上飞机前微信群里的通知调出来,在程天眼前晃了晃:“看见没,汤姐给我们放假,三天!”
程天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转回头,像条泥鳅一样滑了下去。
身侧的周风不敢置信般拿过洛希的手机,在群聊界面边划边念:“什么叫因为宿舍要进行大扫除所以给你们放假?舞蹈歌曲请自觉练习啊?如此温暖的话语我们经纪人怎么从来没跟我们说过?”
程天在前排发出长啸,还不忘搡了搡邻座的满语山:“这是中文吗?我要上诉!我要跳槽!”
满语山一本正经地告诉他:“我们公司好像没有开新团的打算,Aether也不缺人。”
程天瞪了满语山一眼,戴上眼罩不说话了。
三天,正好回去看下爸妈。
上一世,自从那次将他父母夺走的车祸被洛希用“爱情”置换,父母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洛希总活在担忧里,因此,只要有假期,他就会选择回家看看爸妈。
“语山,那你呢?你也要回家看爸妈吗?”程天问。
“不了。”满语山回答的很利落,“我回公寓。”
“哦哦。”程天说实话也和满语山不熟,这三天的真人秀虽说拉近了几人的距离,但满语山并不是个话多的,更别说袒露自己了。满语山没主动解释,程天就也不打算追问。
满语山和他父母的关系,就连上一世的洛希也不过知晓个大概,甚至连面都没见过——原本定在婚礼那天见面,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乱了所有计划。
洛希只依稀推断出,满语山与父母并不太多往来,关系可能还不如自己和小区门岗大爷亲近。
回公寓么?也好,只是那间样板房总有点冷清。
下了飞机,司机早早便在机场等候,接二人回了宿舍后,见其他三人已经在收拾回家的行李了。
“洛希,你买什么时候的飞机?我买了今晚的,咱们一起啊?”向书焕正在客厅对着三个28寸行李箱发愁呢,洛希的行李一向很少,要是能和他一趟飞机,就能多个帮忙搬行李的苦力。
洛希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哼笑了声:“想得美,让我一天飞两趟飞机还帮你拿行李?回家等着吧,记得来机场迎接我。”
两人的家离得实在近,走路五分钟的距离,要不是今天刚下飞机,实在不想再折腾,洛希大概率会跟他同一趟航班回家。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明晚去我家吃饭啊!我妈肯定得念叨你信不信?”
“行!”洛希将从真人秀拎回来的行李箱直接拉到了洗衣房,尽数丢了进去,这才上了楼,洗了个澡,沾床便睡了过去。
等洛希一觉醒来,打开手机一看,已经过去五小时了。
窗外天色已晚,整栋宿舍空荡荡、又黑漆漆,月色一轮像探照灯般打在阳台玻璃门前,洛希光脚踩上去,却无人探查到他。
满语山又要回到那间样板房似的公寓了么?
他一个人?
洛希搞不清自己的想法,他明明知道自己应该放任满语山一个人,却又不想他一个人。
一个人在这热闹的城市,该有多孤独。
洛希下楼,刚要去厨房给自己接杯水,顺便把烘干的衣服收了,却看见没开灯的客厅角落,静静坐着一个身影。
借着月色,在读那本厚重的书。
这人,一点自理能力都没有吗?去山里不知道带衣服也就算了,晚上看书也不知道开灯?
洛希抱着烘好的、还带着暖意的衣服走过去,刚要提醒满语山开灯,便听他轻轻抬起头说道:“吓到你了?”
比那轮月色还要冷清的声音。
“没。”洛希干脆自己将灯打开,“只是来开个灯,看不清楼梯。”
满语山似是一下没太适应刺眼的灯光,顺手抬起了一只胳膊、挡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