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洗个澡。”满语山说。
“行,浴室在——”洛希还没说完,便见满语山跟在自己家一样,直接从衣柜里拿了浴巾、换洗衣物,顺顺利利地进了浴室。
行,是自己多虑了,满语山多熟悉他家啊,都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看他的消息,保不准哪儿还藏着一颗针孔摄像头呢。
洛希打算趁他洗澡,正好做个晚饭。
可进了厨房才发现,昨天买的食材早就用光了,他刚想出门,手才搭上防盗门的门把,就缩了回来。
满语山还在浴室里洗澡,哗哗的水声打在洛希的心头,令他腾升起强烈的不安。
这种不安感自打那日在废弃修车厂相遇,只要满语山不在他视线中,洛希就时不时会出现。
洛希实在是无法再次面临失去满语山的后果了。
想到这儿,他还是准备等满语山洗完澡再出门。
满语山洗的不算快,一开浴室门便见洛希正坐在门口等他,他擦着头顶的发丝,走近几步,又蹲下,与坐着的洛希视线平齐:“你在等我?”
“嗯,我准备出去买菜,房子是指纹锁,所以谁敲门你都别开。”洛希交代完这些,才站起身,走到门前时,又忍不住叮嘱了句:“听明白了没?”
“我又不是小学生。”满语山坐在床边,擦完头发的毛巾被他一手攥着压在床沿,见洛希依旧盯着自己,这才点点头:“好,我答应你。”
洛希在公寓附近的超市以最快的速度买了些食材,还不忘给满语山拎回来一箱牛奶。
刚出院的人,得补补身子。
谁知满语山根本没有当客人的自觉,像是进了自己家似的,在门口接了那一大袋食材就往厨房里走。
洛希一开始还打算拦拦,毕竟人家刚出院,身体还没好全,哪有就指挥人做饭的道理。
可满语山的态度很坚定:“我想做饭给你吃,况且我们是情侣,不是吗?”
洛希一个“不”字刚发了半截音,满语山便开始念叨他的大道理:“可是你爱我,我也爱着你。”
洛希哑口无言了,只好将厨房的所有权让给了他。
亏了300万美金,洛希几乎将自己这些年的积蓄以及父母给自己的财产都搭了进去,现在只能靠着每个月公司发的基本工资过活,他没问满语山,但估计比自己好不到哪里去。
见满语山盯着冰箱发呆,以为这人开始犯起什么富贵病,洛希站在他身后,慢悠悠道:“300万呢,美金呢。都省点吧,能吃就行了。”
“不是。”满语山转过身,看向洛希,“我只是好奇,你冰箱的东西那么少,之前都没做饭吗?”
“嗯,第一次开火就是给你做病号餐。”洛希从桌上拿了个苹果,随手洗了洗,咬了一大口,一边嚼一边道,“我自己一般就吃点三明治什么的,或者和他们聚餐的时候吃点,你应该比我清楚吧,偷窥狂?”
面对洛希的调侃,满语山也只是轻轻挑了下眉。
到了晚上,洛希这才意识到,自己只有一张床。
虽说这张床宽两米,足以容纳两个成年男性,但别说两米了,就算20米,洛希也觉得别扭的慌。
一个分手了的前男友,又稀里糊涂上了床,接着是失联又重逢告白,现在他们俩算什么?
如果问满语山,他一定会肯定地回答:“情侣啊,不然呢?”
但洛希却没那么轻松接受。
他只是暂时将未来的隐患放在了一边,专注于眼前的危险,却并不是忘了。
当铺掌柜的叮嘱他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洛希从柜子里找了半天,又将那些沙发椅拼来拼去,总算给满语山搭出了个类似于床的东西,可惜公寓太小,一室一厨一卫,没有客厅,洛希只能将他的“小床”放在自己的床边。
“我的床?”满语山指了指那截短短的、像是大号婴儿床的东西。
“是有点小了,你将就着睡吧。”洛希才不理会满语山的心机,眼瞧着那人装模作样地勾着身子躺进拼凑的沙发椅上,又将身上的被子拉了拉,表情看上去并不舒服。
“行,我关灯了。”洛希朝满语山说了声,“啪”地一下拍灭了灯,又自己躺上了床。
这是两周以来,洛希睡得最安稳的一夜。
第二天一早,洛希还在睡梦中,突然听见“咚”地一声巨响,他从床上惊坐起身,还没来得及分辨响声的来源,就见一旁的“小床”上空荡荡的,那股心慌感又瞬时占据了他的心头。
“满语山?”洛希试探地一边喊,一边下了床。
走到浴室门前时,见里面的灯亮着,他试着推开门,看到满语山坐在地上,一手压着额角,即便是有手挡着,洛希依旧看得见额头鼓了个大包。
“你是退化了还是怎么?”洛希有些气,这么大人了还能给自己摔到,害的自己以为他出了什么事。
洛希从柜子里拿了药油递给满语山:“自己擦去。”
满语山接过药油,依旧坐在地上,一边将药油倒在自己的掌心,一边开口:“太小了,睡得我浑身疼,早上刚起来就不小心……”
洛希挑了挑眼眉:“这是什么意思,你总不能让我睡小沙发吧,且不说这是我的公寓,就算退一万步说,我每天可是有训练的,晚上睡不好白天怎么训?”
“那就一起睡。”满语山自下而上望着洛希,却不带一丝可怜的表情。
“那就一起睡。”见洛希不回答,他又重复了一遍,眼神认真、却又寻常极了的模样,“反正是情侣,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