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哥!”一听到身后踩点打卡的声音,张添添条件反射般地回头望去,兴奋地喊到:“冯哥——你终于出现了冯哥!”
冯期难得冲张添添笑了一下,这小子吵归吵,但也大大咧咧地倒也不招人烦。
“没什么事吧?这两天。”
“没事没事,啥事也没有。”
说着,张添添连忙帮冯期拉开椅子。
走到四舍五入一礼拜没见的座位上,冯期随手抽了张纸巾准备擦下桌子,不料被张添添一把制止。
“不用冯哥!我给你擦过了,你没看出来pikapika的吗?”
张添添也是学日语出身,只不过说得多少有些塑料。
冯期对张添添的谄媚三连多少有些不适,略带嫌弃地瞟过去,问道:“有事?”
“没事啊。”张添添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冯哥我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就你不在的这几天我都忙死了,小英姐也满场飞奔。昨天我还代表咱们部门跟华文还有金明社开会呢。哦还有末世,四方电话会啊,可给我紧张死了。”
一听华文和金明社,冯期的思绪立刻翻回了休假之前的那页——烫手版权之争。
“对了,韩国那职场套系怎么样了,有消息了吗?”
“定啦,给我们啦。”张添添回答得很干脆。
“是吗?拿下了?”
“对啊,昨天说得可明白了,这套给晴川,谁也没反对意见。”
这倒让冯期颇感意外。
说实话,他本以为这回有场硬仗要打,没想到都还没开始使劲就拿下了。
“来啦,冯期。”
金小英从美编办公室出来,看到冯期便招呼了一声。
“早,小英姐,这几天辛苦了。”
“10点海外例会,知道哈?”
“嗯,知道。”
来时路上等红灯的间歇,冯期就已经提前看了今天的日程。上午海外分部编辑例会,下午二期选题评估、样书审议,基本一天连轴转。再有便是重头戏的全社迎新会,还要准备代表日韩组上台发言。
“例会资料昨天下午已经群发了,你优先把那个熟悉一下,等下会上一起讨论,拿个主意。”
“好,英姐。”
打开满屏飘红全是未读的邮箱,冯期上下一扫便找到了例会资料。下意识地继续扫视,好像并没发现自己想找的邮件。
“张添添,昨天跟华文他们开的电话会,会议记录他们发了吗?”
“好像没有呢。”
“别好像,有还是没有?”
安静了片刻,张添添从隔板上探头过来,说:“没有,冯哥,确定没有。”
冯期靠在了椅背上,仰头思考了起来。
“冯哥我确定,本身我也没多少邮件,凡是发来的我都看了,回音姐姐的会议记录还没发呢。”
“行,知道了。”
不知为何,冯期对职场套系隐约有点放不下心。太顺利了,自己反倒谨慎了起来。
“喂,早上好。郑老师没在?”一个电话打过去,冯期听到的并不是熟悉的声音。
“Echo暂时没在座位上,您是哪里啊?”
“我是晴川冯期,她是,去开会了吗?”
“哦,是冯老师啊,我是小雅。Echo没有会,可能去茶水间了吧,需要给你带个话吗?”
“好的,我就想问下昨天跟金明社的电话会,议事录大概什么时候发,麻烦你了。”
“昨天的电话会啊?议事录我们已经做好了,正等组长确认呢,应该今天就能发。”
“那好,我知道了。谢谢你。”
暂时放下了对职场套系的操心,冯期开始马不停蹄地消化例会资料。
海外分部的编辑例会每月初开一次,所有编辑集体出席,交流一下各个组里的业务进展,和其它部门反馈的问题。
一般都是管理者发言,小字辈主要负责在一旁学习和旁听,而这回还有初来乍到的新人们,也正是长见识的好机会。
冯期从去年开始便已跟金小英一起并排坐在例会椭圆桌的座位上了,今年则更是名正言顺。
身后靠墙的两排座位正好坐着自己部门的两个新人,想到入职都快半个多月,天天忙得还没正经关心过新人状态,趁着等人到齐的功夫,冯期把椅子稍稍向后挪了挪,凑过去问道:
“怎么样最近,感觉适应了吗?”
两个小新人都是今年的应届毕业生,浑身上下还带着校园里那股懵懂的冲劲,一看有领导问话顿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嗯,适应了,特别习惯。”戴眼镜的男生语气坚定地回答道。
旁边扎着马尾辫的女生跟着点了点头,说:“大家都挺照顾我们的,特别好融入,就是感觉要学的东西好多啊。”
冯期笑了笑,说:“对,要学的不少。有不懂的、想知道的随时就问,千万别犹豫,更别不好意思。”
“嗯,好。”两人异口同声。
“冯哥,你这周是去日本出差了吗?”早上冯期抽空把带回来的日本小点心给组里大伙分了分,小新人好奇地问了起来。
“不是,有点私事过去了一趟。”
“哦,那个小饼干真好吃,谢谢冯哥。”
“别客气,好吃的话,下回有机会再给你们捎点。”
小饼干是江暖阳帮着选的,被人一夸,冯期心里不禁有点自豪。
冷不丁也再次想起了那个昨天为止还贴在自己身边的萌小孩,好想再捏捏他的脸。
“哇,你们老板可真好。”等冯期转过身去,坐在日韩组两个新人身旁一直在东张西望的小男生凑过来说。
“瞧你说的,好像自己多惨似的。”后排的张添添打趣道。
“哎呀添添你不知道,我们老板天天都见不着人,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小男生转过身子,抱着椅背向张添添大吐苦水:“我师姐还三天两头请假去产检,根本没人关心我们有没有吃饱穿暖。”
“自己的温饱问题当然自己看着办啦。你们欧美组月底有个大书展,领导们现在肯定忙得不行。你只要别添乱,没人管就当先放飞自我了,等真忙起来你哭都来不及。”
“哎呀可让我赶紧忙起来吧,现在天天都无聊死了。你们要是有什么活做不完也可以叫上我,不过那些日语韩语的我也看不懂……要是有英语的你们搞不定,我可以支援啊,这个月我就要考专八啦!特别有把握,我一定能过。”
“人都到齐了吧?”老王主编行色匆匆地走进会议室,扫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马,指着远处靠墙的一排说到::“哎,那边安静一点啊,开会了。小韩你坐正了。”
还在滔滔不绝讨论专八的小新人乖乖地把身子转了过来,等着老板开讲。
“大家记得提前整理好工作,5点45分办公区准时熄灯。”
临近下班,前台的Zoey过来办公区绕场通知,提醒大家今天要集体正点收工。
今天是晴川在招贤纳新之后的惯例行事——全社迎新会。
与新人入职时重在走形式、打预防针的入社式不同,迎新会在内容和规模上都上升了不止一个等级。当然,最明显的不同还是排场。
每年迎新会基本都定在晴川所在的静汇大厦顶楼的宴会厅。行政部门倒是也考虑过换个场地来点新意,无奈能容纳下200来号人连开会带用餐且要在中心城区地铁沿线的地点,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比静汇条件更优越的。
本着不占用大家周末时间的宗旨,迎新会一般会定在平日下班后。5点半一到,一众人打卡下班后直接从19层奔顶层,声势浩大的晴川各部门发布会加集体会餐便开始了。
“冯哥,该走了。大伙都已经去了。”张添添趴在隔板上探着脑袋提醒冯期快收工。
冯期趁着最后几分钟还在熟悉等下迎新会上发言要用的资料。往年的海外日韩“发布会”都是金小英主讲,今年开始这一棒算是交给冯期了。
匆匆遛完最后几页,正准备关机打烊时,冯期下意识地又扫了一遍邮箱,随后抄起电话熟练地拨了一个号码。
“走啊添添,聚餐啦。”欧美组元气十足的小新人招呼张添添一起走。
“你们先去吧,我等冯哥一起。”
“行吧,那你们快点儿。”小新人说着,探头向冯期的身影望了一眼。
干等十几秒无人接听,冯期无奈地挂了电话,两手揣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添添。
“你回音女神的会议记录还没发。”
“会议记录?啥记录啊?”张添添干眨着眼,说:“噢,电话会的啊!好像是没有诶……没事冯哥,我女神不会忘的。再说了,已经拿下的东西你还老惦记着干嘛。走吧,就剩我们俩了,等下要被祖姐姐追杀了。”
张添添口中的祖姐姐便是前台的Zoey,在晴川出了名的对外笑成花,对内凶开挂。当然,这跟晴川整个行政部门做事严厉的门风也是分不开的。
至于挂着女神后缀的郑回音,就纯属张添添个人喜好了,不仅是平日里的业务窗口,也是工作内外的花痴对象。
踩着点到了会场,果然已经座无虚席。编辑部的座位每回都被安排在会场前排中央,紧挨着晴川管理层的主桌。
在众人注视下穿越大厅走向主区的二人,张添添一路不好意思地点头哈腰,冯期脑子里还想着工作上杂七杂八的事,一手插兜神情木然地快步向前走去。
“资料都熟悉了么?”冯期刚一坐下,身边的金小英便关心起等下发言的准备情况。
“可以了,基本脱稿。”冯期官方一笑,对自己的临阵磨枪多少还是有些信心。
“那就行,看你今天开一天会,还以为你没时间准备呢。”
正因为今天一天要连轴转,所以冯期不得已昨晚落地到家之后开夜车突击,连外卖都没顾上叫,愣是靠着一瓶可乐一杯咖啡肝到了半夜。
“首先,我的开场白可能会让在座很多伙伴觉得耳熟,因为它跟不久前的入社式是同一句话——欢迎加入晴川。”
晴川老总杜海研打起了迎新的头阵,一身雅致西装和温文尔雅语气的衬托下,令人很难感觉到这是一家即将上市的出版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不同于其它大老板发言时习惯性守着主席台,拿着稿子念,杜海研自如地手持话筒站在舞台中央,边踱步边侃侃而谈,目光适时地顾及到各个角落、各个部门。
闲庭信步下,讲述给了大家“我和晴川的故事”以及“接下来你们和晴川的故事”。
“每个人和晴川的故事或许都会有所不同,但故事的主人公都将是相同的,那就是书。不要觉得你可能是做市场、做法务、做行政,乃至做IT,你就是晴川的边缘角色,不。你所做的都是在为书服务,是我们共同的主人公所离不开的帮助。”
“书籍是文化最好的载体,不论我们处于何种时代,都没有什么能够比好的文化和内容更具有生命力。踏踏实实做好书,就是身为一名晴川人唯一值得做的事情。”
“欢迎加入晴川,期待你们的故事。”
掌声四起下,杜海研在大家钦佩的目光中从容地回到了座位上。
“冯哥,你说这迎新会我都参加三回了,竟然每回杜总的发言都不一样诶。是不是都是丽娜姐写的呀?太厉害了,该来做编辑。”张添添在掌声中凑近跟冯期耳语道。
“你都干一年了,还觉得杜总是那种让秘书给写发言稿的人吗?”冯期回了张添添一个白眼。
冯期眼中的杜总,有股脱俗的气质暗暗地散发出一种令人愿意信任的讯号。工作了三年多,他也些许见识过一些公司老板,即便是在出版这种众人眼中的“文人墨客”行业,满身商人气息的也大有人在。而杜总身上的这股文人气质,莫名让冯期觉得很亲切,很踏实。
领导打头阵之后,轮到各个部门的“晴川欢迎你”。
晴川的体系至今仍渗透着老旧的论资排辈风气。十几年前单靠一个编辑部引进外版书起家,至今不论何种场合,海外分部都是晴川份量最重的部门,甚至高过了当下吸金能力更强的原创分部。
在欧美组的老王主编照本宣科完之后,冯期深呼吸了一口,淡定地起身上台。
“各位好,我是海外日韩的编辑,冯期。”
一手拿着麦克风,一手拿着激光笔,虽然背对大屏幕,然而自己亲手一页页做的幻灯片现在全刻在脑子里,按照事先想好的台词行云流水地发挥出来,对冯期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冯期不论是做资料还是说事情都很会抓重点,即便自己部门在阵容和战绩上或许不如其它组,但挑出大家耳熟能详的名家名作来描上浓重几笔,不动声色地便令大家对他们这支精锐部队有了深刻的印象。
想说的很多,但却言简意赅只挑重点,不会冗长地占用太大篇幅,耽误后面大家的时间。
“讲到这里,或许新来的伙伴会好奇,日韩的编辑们是不是资历都很老?我来晴川又有多久了?”这时冯期特意将目光停留在了几个自己眼熟的新人身上,说:“我头一次走进这个大厅,是在三年前。”
顺手比出了三个手指后,冯期注意到了台下新人惊奇的目光,遂继续说:
“所以说,晴川就是这样一个可以让你飞速成长的地方。你不用过于在意资历、经验、年龄,乃至级别,能让你在晴川成长起来的只有你的智慧、勤奋、心态,当然,可能还需要一点点运气,这不能否认。”
“刚刚走出校园,踏进职场的伙伴可能有时会感到疑惑,为什么身边的大家都那么忙?为什么只有我好像无事可做?我想说,其实你并非无事可做,特别是在晴川。南区北区都有自己的阅览室,工作时间全天候开放,只要你戴着工卡随时可以进出。在那里,只是阅览样书,你能做的就有很多。”
“书不是凭空做出来的,它需要无限的积累、沉淀和挖掘。阅览室只是我举的一个例子,晴川里还有很多类似的金手指。或许在你觉得无事可做的时候,可以尝试去开启一下。”
“哎,这人是日韩他们的主编吗?”台下的小新人不安分地跟同桌悄悄问道。
“不是吧,日韩主编是那个短头发看着年纪挺大的姐姐,他好像是个副主编。”
“唉,别人家的副主编。”
“啥意思?”
“你看人家多有范儿啊,跟杜总一样往中间一站,走来走去跟聊天似的。为啥咱们就得是个只会站着念稿子的啤酒肚老板。”
“行了小韩你小声点,小心让秦老师听着。”
”长得也不差,个头也不矮。”小新人仍在执着地喃喃自语。
“我们日韩组迄今为止有六个人,被我们开玩笑比喻成六台挖掘机,还对应着六个不同的型号。”说着,冯期笑了下,将视线转向自己部门的新人身上,“现在又多了两台新型号,那就让我们一起,开垦这片花园吧。欢迎加入晴川。”
瞬间而起的掌声不亚于最初杜总的阵势,冯期长舒一口气后鞠过一躬,如释重负地走了下来。
“老王,冯期这口才可以啊。”
“不差,这孩子。”老王主编点了点头,同意秦主编的看法:“要不是之前郭志强走了,他们那儿还真轮不着他。”
“可不嘛,这不他自己也说,得有点运气。”
“冯期能力也在那摆着,显出来是早晚的事。不说好像最近又签下来一个韩国大单么,能把末世的面子博下去,这也是本事。”
“所以你说,我之前把他要来跟我跑书展,要对了吧?别人我真不敢找。”
“也亏了小英肯放人,这可没几天了,你抓紧带着他准备准备。这孩子脑子里一旦有东西了,到时能给你发挥出不少价值。”
像是卸下了一个包袱,冯期难得有了让脑子放空的时候。
一整天的“备战状态”持续下来,现在一刹车,浑身上下的疲惫感便醒过来了。
“哎?今年的新人代表是他呀?”
“对,没想到吧。其实每年都是欧美的新人当代表,也不知为什么选上他了,可能因为属他话最多吧。”张添添耸了耸肩说道。
各个部门的欢迎环节一结束,轮到新人代表上台了。张添添边跟着鼓掌边好奇这个平时总爱跟日韩组一起玩,话多闲不住的小新人会有怎样的表演。
“大家好,我叫韩冰洋,北冰洋的冰洋。虽然我的名字听起来冷若冰霜,但我实际上热情奔放。”
韩冰洋脸上带着明显的笑容,语气跳跃还时不时摇头晃脑,活像被班主任奖了小红花之后的课代表发言。
台下不禁被他一上来的自我介绍逗得笑声一片。
冯期游离的意识被耳边瞬时间扩大的分贝声拽了回来,这才注意到台上已经从一张张熟悉的老面孔变成了一个新鲜的身影。
“多有意思的小孩儿啊。”金小英忍不住捂着嘴一直笑。
“小孩?”冯期疑惑道。
“嗯,就他,欧美的小韩。”金小英扬头示意台上正兴冲冲发言的小男孩,“特别活泼,能说会道的,之前还跟咱们聚过餐呢。哦对,你没去。”
冯期点了点头,说:“这么大场合,当着这么多人也不怯场,看来心理素质还不错。”
“咱们组要也有个再活泼点的就好了,气氛也能更轻松点。”
“哎哟,有个张添添足够了。性格什么的其实都好说,主要还是得把活干好,不让人操心。”
“那倒也是。对了,我看这个小韩平时跟添添他们走得挺近的,私底下倒是没什么,但是工作时间得注意点,别影响两边业务。你回头提醒一下添添。”
“好,知道了。”
“添添最近也够忙乎的,之前那个电话会我也忘了问了,具体怎么个方案回头你盯着点华文那边。”
“金明社那套?”冯期有些诧异,问到:“电话会您没去?”
“没有,让添添去的。”金小英满是哀怨的语气,说:“财报事前会,可把我们折腾坏了。见过谁家做财报拉着编辑玩儿命分析的么?晴川这毛病有意思了都。”
“哦,还真是,又该出财报了。这估计以后得是大方向了,谁叫内容是市场的源头,不拉着我们玩儿命拉着谁呢?这回是年报,金融那帮伙计可有的熬了。”
“回头财报的事我也得跟你说说,下周吧。”
“行,之后我来吧。”冯期略带歉意,爽快扛下了之后的担子。
宴会厅今年的菜式依然没什么明显的突破。精致的江南本土菜,卖相上倒是上乘,只不过吃了三年多的冯期已经勾不起太大兴趣。
无奈忙活了一天,能量早已输出殆尽。夹了块眼前晶莹剔透的红烧肉,倒是酥软不腻,但跟家中母上的手艺比起来总觉得还是差了些。更别提最近吃过的小孩做的清新勾人版了。
想到这里,冯期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掏出手机微微站起身,试图给整桌江南宴拍个全家福。
“哟,这是准备拍下来留着当宵夜吗?”
发行部的元老举着酒杯过来,正巧看到对着一桌菜拍照的冯期。
“让陈哥说中了。”冯期笑了笑,随即也拿起酒杯。
迎新会的后半段,吃吃喝喝愈发已经化为形式,老一辈带着新人们各部门串桌混个脸熟,有什么不情之请也正好都就着这场合提出来,天时地利。
“来,我们部门的新鲜力量们,今后可多关照关照啊。”
“可以啊陈哥,你们这新势力真够壮大的,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的新面孔,冯期只有羡慕的份。
“还不是你们基础打得好,光我们几个老骨头哪还跑得动?”老陈边商业互吹,边转向新人们叮嘱道:“这位前辈可是海外编辑的顶梁柱,大家以后可得多跟他学习啊。”
“不敢不敢,互相学习。”冯期适时的太极推手。
“冯主编,您刚才的发言特别精彩,都说到我们心里去了,我们都觉得您特别厉害。”面前一位样子乖巧清秀的女生主动说。
“没有,都是些现成的道理。你们部门的前辈比我厉害的多的是,好好跟陈哥他们学本事,大伙加油啊。”
“倩倩说的没错,你在台上说的那些啊,孩子们都特别爱听,鼓掌鼓得可来劲了。来,以后互相学习。”
干杯过后,各归各位。
回到家里已经九点多钟,自动瘫倒在沙发里的冯期感到脑子几乎处于凝固状态,只剩眼皮还能时不时地眨一眨,对着天花板发呆。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把冯期从“植物人”状态激活了过来,拿起手机,只见“母上大人”四个大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
“喂,牛牛啊,回来了没啊?”
“哦,昨晚回来的,一忙别的就忘了跟您讲。”
“一惠说给我带了蜂胶诶,还有美容棒,你都装回来了没呀?”
冯期想起江暖阳给自己包好的一个大袋子,说里面都是表姐和姐夫给准备的心意,估计就是那些了。
“有不少呢,我自己也给你们带了些东西。下周吧,下周末我回家捎上。”
“诶?你下周要回家来呀?”荔蓉的声音满是意外。
“回一趟呗,就当送快递了。”
“哎唷,那要不这周就回来吧,明天周六正好。”
“别了皇额娘,让孩儿歇歇吧。今天忙了一天晚上还聚餐,这才刚到家,您让我躺两天。”
想躺两天不假,不过主要是下周回去有人可见,才是冯期心里的小算盘。
“去跟同事聚餐啦?”荔蓉声调明显高了一档,“那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呀?没有接着唱个歌,泡个吧?去外面散一散歩也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