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啦!”褚贤在她的耳边大声地哄道。
祝榴抿了抿唇,把她的脸推开。早知道在她喝酒之前就先告诉她了,这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现在喝成这个鬼样子,等会儿谁送她回去啊。
祝榴逐渐苦恼起来,而面前的女人直接醉着倒过去,重重地敲在了地板上。
然后醒来,好像醒酒了?
祝榴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捂着脑袋说道:“祝榴,我怎么感觉我脑袋有点痛。”
“当然痛,谁的大脑门砸在了地上都会痛的,好吗!”祝榴无语吐槽。
然后又倒下去了。
“……”
祝榴无语打了个响指,藏在屋顶上多时的甘霖,从窗口一跃而进。
他沉默地匍匐在身前,声音沉稳地说道:“主人,按你的吩咐,外面已经备好了马车。还有我们追查到仇茶茶一行人住在的客栈,那家客栈正是裴家名下的产业,而他们似乎是以少公子的名义来的。”
祝榴勾了勾唇,“果不其然。看来两国势力结盟了,裴家的私生子他想要做盘大棋,我陪他下,只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得住我这颗黑子落下。”
甘霖一言不发,他见到祝榴将手中的杯子倒扣在桌上。
“留些人在这里守着她,等她自己醒来,要是实在不起,拿盆水给她泼醒。她要是不记得我给她的任务,将我刚刚的话告诉她,她要是自己跑回来了,算了,跑回来就跑回来吧,反正你们准备好,在东边林子埋伏好。”祝榴从腰间解下了钱袋子,扔在了桌上,看向头埋在地上的人,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她到底听没听进去。
走过去的时候还踹了一脚她,结果半点反应都没有。
“走吧,送我回去。”
暗卫沉默不语地跟在了她的身后,她如今孤身一人,身边必须有人,这是她和成王的约定。
……
夜幕像一只困倦的猛兽,吞噬了天边最后一点火红,薄薄的暮色笼罩着寂静的世界,如霜冷月早早挂在枝头,星子似一张无规则的蜘蛛网布满天际。
逢久站在门口等待了很久、很久,一直到傍晚,她看到祝榴从一辆她不认识的马车上下来,才提着裙摆小步地跑了下来,“公主啊,裴将军正在泡玉池,你要不要去瞧瞧?”
祝榴脑海里立马钻出来褚贤对她说的话,洗干净当暖床男人……
祝榴瞪了逢久一眼,“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么龌龊的人吗?玉池在哪。”
“……公主,我没有这么说呀?”逢久看着她那凶巴巴的眼神,将笑憋在了心中,两侧的肩膀止不住发抖。
祝榴尴尬得脸色红了红。
逢久憋着笑说道:“公主我为你带路。”
“要是冷的话,多穿一点。”祝榴扯住对方的手,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丢给了逢久。
逢久愣愣地看着她将披风绑在了自己身上,彻底忍不住笑了,她两边陷了两个小酒窝,杏眼弯弯,如月牙一般。说出了一段推心置腹的话,“公主,我发现你有的时候跟木头一样的直,但实际上格外的贴心。”
“逢久,你刚被派来伺候我的那一天,你不见到我杀了人吗,还被我吓得跪下了。你怕不是忘了,嗯?”
逢久瞬间就想起了那血腥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无意开口:“公主,你为什么要杀那个男人,他难道得罪你了?”
“对,他得罪我了,所以我要报复他,我要他死,只为我可悲的报复欲,你觉得残忍吗?”祝榴弯着腰勾着她的下巴,神情漠然,冷冰冰地说道。
逢久被她勾得神魂颠倒,鼻息之间全是她扑面而来的香气,眼神涣散地说:“公主……我也不知道……”
只是为了报复一个人,于是夺去了他的生命吗?
所以是残忍吗?
她回答不出。祝榴松开了她,背过手继续往前走。
前面有两个分叉的路,分别是两道曲折长廊,一边幽静,两边都开满了梅花,另一边更为广阔能看到是一间小小的屋苑,那便是她的寝房。
逢久揉了揉下巴,快步走向前,指着另一道梅花长廊。“公主,往前直走就是玉池,你好久没来了,我为你领路。”
“我知道,你就不用跟来了,我一人去足矣。”她下了命令,逢久自然不会跟上来,反正她周边总会围着暗卫。
那一人只可她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