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拜堂吧。”
祝榴一路快速的走进去,也不顾旁边的眼神,她带着裴亭春飞快的进了大厅。
褚城主看到祝榴来了,原本坐着的,忽然站起身来,虽说还在咳嗽,脸上也是苍白无比,但一见到祝榴仿佛面含红光。
“公主,我真是三生有幸呀!既然有如此殊荣,能为你来主持。”
祝榴生怕一旁的男人倒下。只是急切地说道:“褚城主,先别说啦,吉时要到了。”
“公主说的是。”褚城主缓缓点点头,示意一旁的司仪。
祝榴接过了扶着他的那一半,感知到这个人的存在,莫名觉得有一份的安心。
当她摸上那根骨分明的手指时,心中一阵的颤动。
这双手又白又细,指缝间还有茧子,稍稍被她一扯,就差点踉跄几步倒下,而现在她听到了耳边传来的声音:“一拜天地。”
祝榴毫不犹豫地扯着他一把跪下,向着皇天后土重重的一拜。
而心里也在疯狂地默念着祝祟的名,这次情况太特殊了,根本不能在他面前,次次都需要在他面前的约定,显然作废了。
就算祝祟知道这件事后——怪罪下来了,祝榴也会再次这般做到的……时间不等人,只有这样才能成功,她实在没得办法了。
——就让她任性一回吧。
祝榴眼睛一眨,又听到第二句话:“二拜天地。”
她压着旁边的男人,继续拜了下去,从红绸缎下能看到他清瘦的下巴,指尖的触觉又让她感觉到此时此刻她是真的拥有了他,一切都不是梦。
“夫妻对拜。”
祝榴眼神一溜,旁边的逢久就带着人帮她将人调整过来,逢久有时候真的是极其的好用,尤其是越来越能看懂她的眼色,她竟然有些舍不得把人放回去了。
心思一收,稳稳当当的面对着面前的人,她突然有些希望裴亭春此时此刻是清醒的。
祝榴摸着空虚的心微微的弓腰,裴亭春的头比她还低了一寸。她因闭上了眼,并没有看到了这一幕。
“礼成,送入洞房。”
随着一声大喝,所有的流程都结束了,台下不停的喝彩鼓掌,席间热闹非凡。
她也不是大办,如是以前在信地,会办得更加的华丽荒唐,但那些麻烦的流程她也会省去,而且,送入洞房的不是祝榴,而是裴亭春。今夜绝对是最快的一场,她原本能好好的享受。
但不行,祝榴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她要和剩下来的人寒暄,和褚城主打一声招呼,那些属下都要给她敬酒。着其麻烦,都不能省了,毕竟有个人暂时还不能走。这一套下来,估摸着要拖到半夜,也够了,够她将人灌晕了。
祝榴先给坐在主位的褚城主拜了一个礼,她得多亏他出来主持大局,在这里面还真的没人能担得起这个位置。
“褚城主,辛苦您了。不过你年事已高,还是别喝酒了,我来喝。”祝榴拿起了一碗酒,一饮而尽,客气地说道。
褚城主笑了笑,“客气了,这是我的荣幸,竟然能为公主来主持,不过,我竟不知道那新郎官居然是……”
他们俩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
“褚城主,你的消息倒是来的很快呢,真是什么都瞒不过您呢。”
“啊我也只是道听途说,也有些消息我不知道,比如:小贤去哪儿了?想必公主应该更清楚一点吧。”褚城主咳嗽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个呀……你也知道她性子,估计去哪里野了吧,想必很快就会带着好消息回来的。”祝榴又喝了一杯小酒,不露声色地回笑道。
“那好,年纪大了,我也不会在这里留了,我回去休息了,这天下终归是你们的。”褚城主不再阻挠,放她过去。
“褚城主,安。”祝榴由衷地说道。
祝榴拜谢完礼,就直接径直走向了将军的那一桌,何令非已经喝的醉醺醺倒下了,江楚枪只见人没有来。其他人坐姿不一齐齐地望向她。
他们看到她过来,每个人的脸上表情各异,梁香凝最为激动,他调侃了一句:“公主,我还以为你会直接入洞房呢。”
其他人对比他来说更平静。素纤云脸上表情克制,瞧不出多少,眼眸中翻涌着情绪。褚时剑还惯是那副温柔的模样,祝榴仔仔细细的观察每个人的情绪变化,最后才回他的话。
“自然是与你们来饮酒的。”祝榴风轻云淡地说道
“好啊好啊,公主,那我可一定要把你灌醉——”梁香凝直接拿起了面前的酒杯,猛猛的给周边的人都倒了一圈。
素纤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是看周围的眼神,仿佛已经把她架起来了。
祝榴望向了紧盯自己的素纤云,委婉地说道:“可是不愿喝?若是不愿的话就不喝吧。”
“……公主,末将想喝。”素纤云垂下了眼眸,声音很细地说道。
祝榴诧异地瞧了一眼,这可是她头一次听她讲话。
她不做强迫别人的事情,但是她愿的话那也不好再说,她待会会注意,不让人彻底喝醉的。
不过她突然想到,她的存在感一直不高,也是她故意让人去忽略自己,祝榴原本可能还会注意,注意着注意着就忘了人了,最重要的是她不需要去注意,谁都可能,就她不可能。
……但这人有点意思。
祝榴便抛下这些想法,彻底投入行酒令中,眼前这些人都十分的兴奋,妄想将她灌醉,却不知她千杯不倒。
她邪恶一笑,还想把她灌醉,真是想得美……
这些人喜欢在桌上去谈论一些事情,她也只是笑笑,一杯接着一杯把他们灌倒,一个一个的倒在了桌面上。
咚咚咚的声音,将桌子上的菜碗震得作响。
慢慢的人逐渐少了,最后只剩下她和对面的女人,相视一笑。
“好像只剩我们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