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我远点,你的样子真是令我作呕,偏偏殿下就喜欢你这种傻白甜。”素纤云恶心的想吐却也吐不出来。
祝榴听到素纤云这般怼褚贤,眼睛里的温度一下子冷了下来,又不耐烦,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你说你烧了粮仓吗?那可不一定呢。”
“不可能,我亲眼看着它烧了的,那一定是粮仓——”
“是吗?那又如何呢,你究竟烧了什么东西,都和我无关,你又究竟是谁也与我无关,听懂了吗?你在我这里无关紧要。”
素纤云愤愤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半无温度。
“怎么会无关!殿下,你难道不是最恨背叛吗,就像当年的仇茶茶,我那个百无一用的弟弟一样,我就像他一样的背叛你,就算我没烧个干净,我都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了,难道你也觉得无关紧要吗。”
“我在你这里就一点也不重要吗?”
“我还比不过一个仇茶茶吗?”
祝榴眼眸凝了一下。
“可偏偏我又是一个仇国人,而我,又背叛了你。你就应该牢牢记住我,记住我这张面目可憎的脸,难道不是吗——”
“仇国人?!”褚贤惊呼一声。
她没有想到短短的十几日,竟然出现了几个敌国人,其中这一个,还成了昔日朝夕相处的同袍。她脸上表情复杂,又看向其他两位好友,发现她们俩脸上不约而同的冷淡。
她一下反应过来了,原来只有她傻傻乎乎的,什么也不知道。又想起多日前的引蛇出洞,原来这条毒蛇竟然一直隐藏在她们的身边。
素纤云的脸上再无遮掩,尽数的狠绝倾诉而出:“我,不叫素纤云,我叫仇巧,仇国的仇,弄巧的巧。从头到尾,我敬你,爱慕你,全都是假的——假的假的假的——你明白吗!”
弄巧成拙吗?
祝榴没做回应,她手中捏着裴亭春温热的手心。她实在是累了,整个人都靠在了男人的身上,把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的胸上。
仇巧长舒了一口气,她总算将心里话一口倾倒,“殿下,这下你也该明白了。你难道不恨我吗?我背叛了你。”
她一直一直想要接近她,却因为自己的退缩而不敢上前,终于在这一天,她终于把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
仇巧会感到惋惜,明明昨天还向殿下保证绝无二心,当时她是怎么说的来着……?
明明才隔了一日,却恍惚多年。
今日就当场背叛,殿下会伤心吗?会注意到她的一片假心吗?
会恨她吗?会记住她吗?还是一样的不在乎,舍弃她……
连一个凭借小白脸的男人都能被她看重,为什么她又不能被她看重呢?她现在的地位,她现在的一切都变了。
她不是素纤云,而是仇国公主仇巧。
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依旧维护褚贤,根本不看她一眼,那她做了这么久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呢?仇巧扭了扭拳头。
她不甘心地说道:“为什么偏偏要喜欢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呢,你这个克娘的人,究竟有什么好,值得她对你这么好……你不就是一个灾星吗?”
她往日清冷又温顺的眉眼,彻底褪去了伪装变得逐渐尖锐,再无半分傻意。
祝榴注意到当场的两个人都情绪变得激烈起来,她自然不会去关心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而是关心身边的褚贤,她因为这个女人,情绪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她的那一番话根本没有影响到祝榴,反倒影响了褚贤。
“素纤云——!”
祝榴从男人的身上起来,飞快就到她的身边,褚贤微微向前倾,表情撕裂。
“褚贤你不要听她说的话…我知道……你知道她是可能会接受不了,请原谅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受不了的。”祝榴将手搭在了她的背部,顺了顺她紧绷的背脊。
“殿下,像她这样的废物,你凭什么总是只看到她呢?”
难道就不能看看她吗?
褚贤却猛然红着眼对仇巧说道:“你闭嘴!”
褚贤作势要去揍人,她刚刚居然还想着要去帮仇巧辩解。
真是大彻大底的蠢货。
祝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别冲动,她还不能死啊,褚贤!你这个笨蛋给我冷静下来!别让你的愤怒毁了你自己,你在我的心中很重要,非常重要,明白吗笨蛋。”
褚贤依旧眼眶发红,她还想争辩什么。
江楚枪则放下了剑,冷着眼走过来,一拳揍到了她的脸上,语气冰冷地说道:“这场火烧不了什么,烧不了城主府,也不能烧到你。明白吗?你这个笨蛋,冷静!”
“为什么她的一句话能够动摇你。”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