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知晓了此事后,晚了些时候才到,她一通胡编的解释很快将此事的严重性转为轻度。
王爷见路哲被刺了一剑,伤的也不轻,就作罢了此事。
他很了解傅青,见她刚巧来了,于是便问:“青儿,我听府里的下人说你最近连箭的不练了,可有此事?”
傅青刚想回话,傅悔就嚷嚷道:“老爷子你就这么算了?!!!他可是想逃啊,就该乱棍打死,你就这么饶了他?”
傅恒立马来了气,“不然你想怎么样?身为世子,书也不读,学也不上!一天天拿个棍子耀武扬威,该上心的地方你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地方你倒是积极的很啊!”
傅悔再横也是不敢在他爹发话后还这样肆无忌惮的,“我那是……担心嘛,万一他加害阿姐怎么办?不是说他会轻功嘛。而且那是我阿姐啊。”他没底气的说。
“——你要真为青儿着想,就不该只盯着他。最近府上传言这么多,你不会不知道,姑娘家最重要的是清誉,被有心人传了去那该如何是好?”
傅青虽然住在宅院里面,但是也听过一些,她很无能为力,为何她们总将女子拘泥于情爱一事?
傅恒挥挥手示意管事过去,“刚巧,正好磨练磨练你,我对你也没什么期望了,但是你最起码能把家里管好吧?你阿姐的传闻我就交给你办了,要是一个月后,我还是能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传闻,我拿你试问!”
“啊……那我哪会啊?我向来只会打人,不会管人。爹,您认真的啊?您就不怕我把府上管的更乱吗?”
“所以我才让崔管事的跟着你,不然我能放心?”
傅悔彻底闭嘴了,他爹一向说一不二。
傅青本就在和傅悔谈事情,因为路哲的事情,就被打断了。
傅青走在前面,傅悔走在后面,两人一路穿过长廊,没有说一句话。傅悔嫌气氛尴尬,就想说句话,可是见傅青面色,着实不好,明显是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的说:“阿姐。”
傅青似是要故意打断他,“你不必瞎想,我并非生气闹别扭。我只是觉得你的思想不该如此狭隘,搞国以前是沓国的时候,曾出过这么一位皇贵妃,她聪慧过人,从小又对军事方面非常好奇,只靠自己,便胜那时许多男儿。我不拘泥于情爱,我也希望你不要以为我只有情爱一事可上心。”
傅悔愣了一下,好像不是她说的那些传闻,傅青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在你怀疑路哲对我图谋不轨而担心我会被他蛊惑的时候就已经是了,事实上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觉得是了,你也在被传闻影响,你因为路哲生气,你被影响的同时就是潜意识里的默认,难道不是吗?”
话题彻底结束,傅青先走了,傅悔一个人停留在原地。这时,下人跟了过来,询问道:“世子,您没事吗?”
“没事。”傅悔看向傅青的背影,“不过,这是阿姐吗?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阿姐她从未如此对过我。”
“这……府里最近也在传。”
“——你还提传闻?都是假的!阿姐都生气了!”
下人立马识趣的说:“那依您的意思是?”
“怎么管?”我怎么会管人?
您问我啊。
下人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嘶,要不然杀鸡儆猴。是这样的,路哲那小子不也参与了吗?我见他经常和人来往,总要说道几句的。”
傅悔有些犹豫,“可他虽然,虽然阿姐不在意他吧,但好像对阿姐有些用处,就这样杀了,阿姐怕是会生气。”
要是以前,他肯定二话不说就去办了,可是在他去见傅青的时候,傅青安排了他一些事情,又嘱咐了他一些事情,其中一条就是做事要三思而后行,凡事多听听别人的。
“不行,阿姐这么聪明,肯定早料到了这些事情,不能杀他。”
傅悔靠在树边,双手环抱放于胸前,这般安静的样子看下来倒是完全不见刚才的那股傻气,“你说王府里最聪明的是谁?除了父亲和阿姐。”
“依小人拙见,应是王大人。”
“那个老古板?!”傅悔一脸不可置信!
……
但最后还是去找他了,路哲也在现场,场面一度尴尬。
“你你你你你——你不是伤重的要断气了吗?!怎么还活着?!”
其实就是看着重而已,修养几天再加上疗药差不多就能好了。
至于他为什么会有这种错觉,还是傅青在旁边替路哲解释的时候夸大了伤势。
“多亏王大人,奴才的伤势才得以好转。”
“那这转的也太快了吧!一天都不到!你唬谁呢?”
傅悔懂了,“不对,你之前是不是也在唬我?”
“……”
——王卫大概懂了,面向傅悔行礼道:“世子,您来是有什么要事要商量吗?”
傅悔这才想起来正事,坐在正位上,趾高气扬的看了看王卫,随从懂事地给他倒了杯茶水,接着学着傅恒的样子用茶盖抵着茶杯边缘,“我当然是有要事,就是那老头不是说了吗?让我管人,但是吧,本世子也很忙的,你看这事……?”
王卫恭敬道:“回世子,王爷在您走后交代过了,除了管事先生,不许有任何人帮您,并且让属下盯着,本来想处理完事情再去通知您一声的,刚巧您就来了,属下的事情也忙完了,您看您什么时候开始管?”
闻言,傅悔顿了顿,“这……不急。”他有些慌张的把茶杯放下,站了起来,最后问了一遍,“你真不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