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哲继续说道:“还请世子先将闲人退下,这个办法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就不灵了。”
傅悔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让人都退下了,包括他身边的随从。
路哲走近他,他其实并没有想帮刚才那个人,只不过如果帮了他,可以打好关系的,这是非常划算的。
“世子,这个办法就是,您只要等着,马上就会抓到您想抓到的那个人的。”
傅悔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想死我现在就成全你。”
路哲:“您不要着急,做过亏心事的都会心虚,只要今晚您派人暗中观察着看看谁最着急就行了,更何况要找的人是碎嘴子,我一整晚都在这,他们肯定会瞎猜测的。”
“可你怎么能确定我的侍从里不会有人互相包庇。”
“王大人不是负责监督的吗?”
傅悔立刻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对啊。那个死古板怎么可能会容忍互相包庇这种事情,只要让他逼一下我府里的下人就行了!”
傅悔虽然是世子,但在府里基本上没有话语权。不被下人欺负的主要原因也只是仰仗于他的脾气和那身武功,但凡心理素质差点,恐怕就成了个软柿子了。
路哲暗自思索着,傅悔是傅恒的孩子,哪有亲爹不了解自己孩子德行的人,随之犹豫了片刻,才道:“世子,您觉得凭您自己大概多久能找出传谣之人?”
傅悔以为是是他瞧不起他,立刻来了气,“凭本世子的能耐,不出三日,我定能水落石出!”
“那王爷呢?”
——灵魂一击。
傅悔也是察觉到不对劲,“你到底想说些什么?”
路哲不紧不慢地说:“其实这件事情依奴才所看,王爷估计是想试试您的态度。”
没错,他爹压根就不指望他能找出来。而傅悔性子野惯了,动不动就骂人打人,他爹虽恨铁不成钢,但却一直没有进行责罚,也许是当日傅悔的纨绔样带到了傅恒的面前,这才让心中压抑的情绪爆发了。谣言一事只是幌子,他是想等傅悔把事情搞砸,两罪并罚。
傅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不对,“态度?我态度不好吗?”
路哲对答如流:“那肯定是极好的,奴才进府多日,您虽然对奴才稍加训斥,但可谓是一点打骂都没有,换做别家,奴才怕是早没命了。”
“——那是。我可是直中最好的人了!”
路哲假笑道:“世子说的是。”
得了夸奖的傅悔倒是也能听进去一些话了,“不过人无完人,我肯定也会有缺点,你这么会想主意,不妨想想我怎么样才能得到我爹的夸奖?”
“大概是您只要别太急躁就行了。”
“做事三思而后行?”
“差不多。”
“奥。”没什么不同。
傅悔低眼看他,“我阿姐说要我三思而后行,我身边的侍从也说要我三思而后行,就连那老头也觉得我德行有缺,你刚才说的都是假话吧,根本不觉得我是好人。”
……
路哲并不在乎他这个人怎么样,都说他蠢,他瞧着却像个孩童,时时刻刻需要人哄,都说他残暴,所以对他一直有种如见真人未见其事的感觉,“世子您挺好的,只是您一直不觉得罢了,要是您能多看看自己就好了。”
闻言,傅悔出奇得笑了,“你这奴隶,是觉得谁好谁说的就对是吗?”
路哲干笑两声,“也许是随主吧”
傅悔觉得有被冒犯到,“我怎么可能跟你一样!”
“世子尊敬您的阿姐,所以她哪哪都好,而我尊敬您,也觉得您哪哪都好。”
傅悔没再说话了。
片刻后,他问:“那我有什么优点吗?”
路哲想了想,“回世子,武功。”
还真没有人说过傅悔的武功好,他小时候练武的时候一直偷懒,武功全靠天赋才得以支撑。
………
他并非愚钝,得了路哲的话,竟真的去了傅恒那里低头认错,不过刚说两句,傅悔就急了,从地上起来后,很认真地说:“不,我仔细想了想,我没错。”
傅恒:“……”
“——滚出去。”
“再去书房闭门思过到我满意为止!!”
……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傅恒只需下令便可以停息谣言一段时间,不行,那就罚之。届时,再找个机会清理府上的人就行了,但没想到是,王卫和崔管事当天晚上就禀告他说按照傅悔的法子,找到了造谣的人。
傅恒缓缓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扶着扶手,须臾,放声大笑。
王卫见他笑了很久,也不管是不是真的,总之第二天就解除了傅悔的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