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果然是全忘记了,今早起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人,确认不是外星人才稍稍安心。随后又向路哲问了下现状。了解清楚后,也没了反应,半响后,他侧头看向路哲,“应该差不多到宫宴了吧,我爹知道吗?”
路哲:“回世子,知道的。”路哲一度怀疑他又变回来了,傅悔可不会这么有礼貌地叫爹,就是私底下也不会。
傅悔微微仰着头,疑惑感满满,“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遇见你,我总觉得好像有些地方变了。”
路哲敷衍了事,“环境变了吧,树变多了。”
傅悔:“……”
这也刚好符合他在傅悔身边立的人设——单纯无知。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傅悔还是觉得心情有些莫名其妙,他又问了其他人的现状,“盛慎和齐连怎么样了?他们去宫宴了吗?”
“盛公子和齐公子此时应该也到宫宴了。”
齐连不论是在原著里还是觉醒自我意识后,都显得很关心盛慎,不愧是有过交情的。
而盛慎在原著里也同样很在乎对方,为此,情愿跟傅悔为齐连求情,求情无效后,翻脸。
这也是傅悔走向自己悲催命运的一个前奏,先是背叛朋友,再是被朋友舍弃,最后国倒人亡。
说话声不断,两人皆朝着同一方向看去。
来之前为了低调行事,太子特地吩咐要自己身边的随从和侍卫都穿上便服,傅悔没按他的想法办,他觉得没必要。
穿不穿便服这么大一帮人都很显人耳目。
太子需要人保护,所以他们都穿着便服也都带着武器,这身打扮要是四五个人围着一个人,就显得很像土匪了。
因为被人围着,所以也看不清到底围着的人是谁。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就一过路的,真没啥坏心眼。”听声音是位上了年纪的男人。
傅悔不禁疑惑起来,“这里怎么可能会有过路的人?这老人撒谎也太没脑子了吧。”
路哲温和地说:“世子,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冥炎岸因为传闻有神仙而出名,有人冒险来拜神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冥炎岸附近又没有重兵把守。”
如果是以前的傅悔,听到有人这样反驳他的话肯定会大发雷霆。
“——切,本世子就从不信神,靠自己多好。而且要真是拜神那他说自己是过路的还是说谎。”
路哲意识到他可能开始觉醒自我意识了,不过他不理解的是同样是觉醒自我意识,怎么差距这么大?
太子在原著中的人设虽然是不体恤民生,但偶尔也会大发慈悲。
他听诉完毕后,决定赏这位老人和他身边跟从的丫头一些银子,救济一下他们不富裕的人生,并且对他们要进冥炎岸一事选择了原谅。
可老人却是小心翼翼地说:“大人,我们不要钱财,能赏些食物吗?你们吃剩的就行。”
刘灼宸虽然不解,但还是给了他们新鲜的食物,提到要给他们一些肉时,老爷爷果断选择拒绝,并再次感谢了他的恩情。
拿了些素菜,并讨了些顶饱的食物。
傅悔见状,更是直言:“傻的吗?都不要肉。”
拿来食物的下人见状,好像看出他的难处,从身上拿了药膏给他,并告诉他,“这药膏不值钱的,拿着吧。”
小柿子大概猜到他们家中应该还有亲人,不然也不会来拜神,不要钱财大概是担心被官府搜刮了去,不要肉要好的蔬菜大概是担心被邻居们眼红。
路哲帮着说话,“其实世子以前我还没进王府时,都需要靠人施舍才能有吃的,我也不敢要钱,怕被人抢去。”
傅悔觉醒后不是个傻的,有自己的判断力,更富有同情心。路哲现在是在试探他,看看他是否真的在觉醒,如果是以前的他一定会说自己有多好。
可现在,他默不作声。
他之前就知道底层人吃饭有时是要争的,可直到现在他才深刻的认识到这一点。
像是过了好久,他才缓缓说道:“可我是恶棍……”
我在他们眼里是富家子弟中最残暴的人。
他新奇地看向路哲,而路哲也在看他,两人四目相对,傅悔则显得有些惊慌,以前听到别人对他的谩骂他是真的不在意,因为他觉得他们说的对,他确实残暴,他确实不学无术。
可他们又能好到哪里去呢?
谄媚、不学无术、随意打骂下人、在宴会上杀的最欢的,却也是叫的最欢的。
…………
傅悔感到奇怪,如果我真的残暴,我为什么不把那些嚼舌根的人的舌头拔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圣人,为什么他们也没在意过民生?
他认清了,他不是好人,可当做着同样事的好人批判他时,他想他可以拔了他们的舌头。
…………
他们不知道的是,宴会那边的剧情因为缺少主线角色的参与,也发生了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