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哲走近他,“你……不杀我?”
花印男没回答。
刘灼宸看到了这一幕,他激动地跑过去,虽然看的是路哲,但其实一直想的是花印男,“路哲,你没死?他为什么不杀你?”他竟是用跑的过去的,花印男见有人来,于是也张望了过去,须臾,他有种无力感,“果然一家人养不出两种人,傻逼。”
刘灼宸被骂了,但他居然不生气,反而问:“什么?傻逼?那你是什么?”他是真的想知道。
花印男语塞了一下。
他似乎只会回答别人一个问题。
刘灼宸还想问些什么,他按耐不住,但估计问了也不会有什么回答,眼下能解答疑惑的就是让所有人到他跟前,所有人都问一句话,说不定就知道他是什么了。
可他不会允许自己这么做,花印男是会杀人的,这样做太残暴了。
更何况他已经下令禁止别人靠近他了。
刘灼宸睨着路哲,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稳重一些,“你怎么在这里?这个时辰不应该歇下了吗?”
“太子,我这日总闻不见气味便想找些东西刺激刺激。”
湖面上漂浮着的是乌鸦的尸体,不堪入目。味道隔着几十米远都能闻到。
“你拿血水刺激?真是够狠。”
算算时间,是亥时。刘灼宸这个时间点不会是想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冤魂吧。
“刚刚这个人跟你说了什么?”
路哲虽然觉得离谱,但也没质疑,“说是认错人了。”
路哲刚刚待的地方离仙花只有十步距离,而这人虽然在钓鱼,但他似乎一直在观察周围的变化。
不,是肯定,以路南哲练武多年的经验作为担保,小说里,路南哲也很喜欢观察周围的变化,跟他是一样的。
刘灼宸确实在等他索命,更希望他索命的对象是自己,可谓是对鬼怪之类爱之疯魔了。
“既如此,就不必再此地停留了,过于危险,免得误伤,夜已深,快些回去休息吧。”
路哲俯身称是。
夜里,那朵仙花发出的光芒比昨夜亮了许多,那朵抽象的鸟儿的嘴里一直吐着雾气,这雾气散的很快,一刻钟的时间,便包围了整个冥炎岸。而那位老者也放下了杆子。
刘灼宸是第一个感受到那个雾气的,路哲是第二个,傅悔睡着了,没有察觉。过了一会儿,外面突然有了跑步声,还有低语声,他这才慢慢睁开双眼,叫来仆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世子,是有几个人不知道什么缘由出去了,路上还跟跟中邪一样一直念叨着仙花,还是太子的人。神志不清的,还好没伤到奴才。”
“路哲出去了吗?几个人的话为什么会有跑步声?还这么密集。”
这几日相处下来,随从们觉得以前可能是误会傅悔了,明明不是那么暴躁的人,“出去了是出去了,不过只是看着,应该只是好奇。”
外面的脚步声一直不断,仆人立马信誓旦旦地说:“不过世子放心,我们的人是绝对不会对仙花产生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的!”他们现在更在意厨师家的母猪生的到底是谁的崽,因为信鸽飞不出去进不来,也就不得而知了。
他又补上一句:“应该也是去看热闹。”
傅悔顿时觉得有种自家人不干正事的恼火,他披上衣服,快步走了出去,这种热闹还是少凑的好,他本来是想让自家的随从回帐篷睡觉的。还没到地方就听到有人说好可怕之类的话。
直到他看到太子的侍卫被花印男掐住了脖子,他觉得有必要关心一下眼下的事情,他四处张望,想找到刘灼宸,谁知道刘灼宸正看的津津有味,他无语片刻,还是忍不住道:“你变态啊!”
刘灼宸也回望过去,“你有事?”冷静,不跟一头猪计较。
傅悔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是,你没看到啊?杀的是你的人啊!你不去叫人拦着?”
刘灼宸只是无奈的摊了摊手,“我有什么办法,侍卫也试了,你家那位最近名声盛起的那位也试了,可没什么办法。”
傅悔下意识看向路哲,路哲有自知之明,两人视线对上,路哲回答:“确实试过了,但一靠近就有怪石挡着,我近不了他的身。”
妖魔怪莫非真的存在?
刘灼宸有些得意,他知道傅悔不信神,“天意啊~”
邪乎!
极其邪乎!
我坚决不信!
不知何时,他也冲上前去,想从花印男手下救下那三人,他若有所思的想着——冤魂。
他不屑,他手持一把银白色的剑,挥剑靠近,岂料怪石凭空出现阻拦了他,剑顷刻间断成了两截。
他不信邪,又快步移到另一个方向,结果又出现一个巨石。今日绝不能让他杀了人,不然以后再出现什么幺蛾子还是会像今日一样牵着鼻子走。
更何况,人不是假的,得救。
路哲拉住他,“世子,硬靠近没什么办法,这幻境我们并不知道该如何破解,也许他们没死呢?先不要消耗战力。”
“路哲,今日这人必须得救,我不想看到一群人的命运掌握在一个只会躲在暗处狗叫的傻逼手里,这太蠢了。”
“随你吧。”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救不救都跟我没关系。
但如果没有我们这些穿越的,这个世界应该是按照剧情走的,哪还有这么多事情。
傅悔又命人一起去救人,幻境是人为的,找准夹缝也能挤过去。
路哲则是静下来试图找出破解之法,之前的幻境是自己自己保持清醒认清这些是幻境就可以破解,可现在所处的幻境,只能保证你的味觉没有消失,其他的都还在。
味觉……
是自己的。
其他的是赋予虚伪的现实,而人是一起的。
人是真实的,不是梦。
难道要集体意识到这是梦境吗?
他告诉自己绝对不可能。
短暂一下离开梦境呢?毕竟景物也是被赋予的,刺激一下自己说不定有用,毕竟触觉也是自己的。
怎么想都好离谱,他看着手中的剑,普通的刺激估计没用,他闭着眼睛划了一道,再睁开眼,发现他们只是在和空气对打。还真有用啊……
他不再多想,穿过救人的人群,所有人都给予回望。此时的花印男已经杀了一个人了,他为了仪式感,还一直在与他们说话,只是隔得太远,刚才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现在听清楚了,花印男说:“懂了吗?你的欲望太深。”话罢,就被路哲拦下了,路哲另一只拎着受害人的衣领扔到了安全领域。
没人知道那些石头为什么不会拦着他。
只看到了他救人的英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