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出发找马车的人也回来了,原因是他们走到一定路程时,发现那里被石头堵着了,过不去,湖对面的人还在想办法救人,倒是没喝酒,这会儿子听说路被堵了,顿时如觉五雷轰顶,再看看天空,巨石漂浮在上面,露出多数束阳光。
怎么样都出不去,难道要把他们困死在这里?场面从刚才开始就变得不可收拾,有哭的、有砸东西的、有抱怨的、有看笑话的,好像被困得没有他们。
哭闹声震耳欲聋。
“杀了我,就现在!”这比死难受!
“我们走到哪这石头就跟到哪里,想怎样,我们自杀行吗?”
“还让不让人活了!”
“难道我再也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吗?”
“……”
各种声音层次不穷。
还在冥炎岸的众人刚刚醒来,正要驾着马车去对面,路哲在他们还没醒来的时候,总共收到了两封信,一封是路南哲的心腹黎毒写给他的,用的是暗语,今晚的知了又叫了,意思是想要让他赶紧回去,现在局势比较复杂,目前已经派人去断忧栈那里等他了。
另一封则是:玩的开心吗?真是期待这一世的你该怎么对付我,不过你那两个手下还真是难搞,怎么说都不肯归顺于我。
路哲回了一封信同样是暗语:知了向来聒噪,不如花来的安静。
意思是让他再等等。
他暂时还不能回去,没人告诉他要怎么做,他对前几世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没人告诉他,他就不知道要怎么对付白莫遣。
“路哲,该走了。”东西已经装好了,现在就等着出发了,他们骑着马到了冥炎岸对面。
“好。”目前的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这么快就回去。
…………
而冥炎岸对面的人此时还在哭闹着。
当然还有人保持着一丝期待的,毕竟不还有人在外面的吗?总不会看不到外面的石头吧?就在他们这样想时,一群人驾着马车闯了进来,看清是他们的人后,顿时鬼哭狼嚎的声音更大了。
虽然进来的人搞不清楚现状,但看到天在他们进来时黑了下来,也就没了疑问,于是有人跪地,“苍天啊!大地啊!你为何要如此对我们!”
也有人抱有一丝希望,“你们看不到这么大的石头啊,飞进来的啊!”
“没看见咋滴!我还想问呢,没进来时还是白天,一进来天就黑了,到底是谁搞得!”众人在他们的吵架声中想起来了一些事情,在刚进冥炎岸时,王府里的人就遭到了袭击,然后就和一个黑衣人交手了,事后就有人陷入了幻觉,再之后呢?世子收到了威胁信,就怀疑有内鬼,紧接着太子也收到了,巨石凭空出现。
人群中,一个声音出来。
“有内鬼……”不用他说就已经有人意识到这点了,可他不说还能让人觉得这是自己胡思乱想,可同样有人这么觉得心里就已经是八分信了。
所有人都不敢作声了,如果真的有内鬼,那么这个内鬼潜藏了多久,为什么要这么做?最重要的是这个内鬼到底是谁呢?
这时,有人看到路哲,他整日带着面具,要说谁最可疑,那必定是少不了他的,而且都这种时候了还能保持镇定的,怎么看都不像是正常人,他指着路哲骂道:“喂,灾星,是不是你干的?”
路哲:是在说我?怀疑我?
还没等路哲反驳,就有人站出来说话,“喂什么喂,人家有名字,他叫路哲,路哲,记住了吗?还有就是你怀疑他,你脑子坏掉了?我们进来的时候路就已经被封了,这个时候你不想着怎么出去,倒是先起内讧了。”
“内讧?那也要是先站在一条线上的才叫做内讧!他算什么,除了他还有谁是奴隶出身?还有你,果然什么样的人就出什么样的狗,见人就咬!”这人平日胆子就大,现下傅悔又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可不怕,更何况,就算活着出现了,谁会专门跑过去告状啊。
“哎哟哟,不愧是心胸宽厚的太子手底下的低等人啊,骂人就是喜欢连着主子骂,脏话层次不穷啊,啊呀呀,跟你妈学的还是跟你主子学的啊,真是没品,哪像我们,从小到大都听不得,家教严着呢。”
于是乎,属于傅悔和太子之间的口舌之战开始了,路哲见情势不对,站出来说:“各位,这个时候吵真不是时候,我们还是想想有什么可疑点吧?内鬼的话我认为是没有的,因为大家伙都认识不是吗?”
“就是因为你吵起来的,这个时候装什么装?”
“好,那既然是因为我吵起来的,你挑起来的事情也已经被反驳了,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路哲不给他机会,“想必都是明白人,这个时候出风头不是好事。”
他闭嘴了。
等事情平息后,路哲才知道傅悔和刘灼宸掉下去了,还在卖力挖土的人并没有听见刚才的争吵声。
路哲蹲下来看着挖土的人,说:“这坑的也够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