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异人的传说有很多种版本,皆为坊间流传,而其中最令人好奇的是——异人与人类之间的大战。
那是一场毫无概念可言的战争。
路哲心里有过心理准备,所以此时也不太惊讶。
…………
木笆缓缓说道:“六百多年前,异人与人类的战争展开帷幕,异人只三天,就将人类的军队击败得溃不成军,但就在胜利之后的狂欢之夜里,突然天降陨石,异人也就从此不复存在了,而我在那颗陨石下活过来后,暂时居住一个阴冷潮湿的地方,这里被我命名为冥炎岸。那时还没有搞国和没国。”
“——人类损伤惨重,所有人都不愿再次提及这次战争,甚至将有关记载文案全部烧了。这场战争让他们明白了永远不要自取灭亡,对力量的追求顺其自然就好。”
路哲站的腿有些腿疼,他走动了一下,“六百多年前,那个时候竟然就有异人了?”
木笆:“当然,我是主上找的第一位试验人,如果没有主上的话,异人又怎么可能突然出现?”
路哲:“凭白莫遣这步步为营的手段,再加上如若真如你所说,为何现在的异人不会听命于他呢?”
木笆:“……那不是主上的人,是这个世界的漏洞。”
闻言,路哲摊了摊手,“好吧,听着就很复杂,我就不多问了。我还有个疑问,既然我有于恩你,可否告知当时在冥炎岸的那位老者是怎么回事?”
“——为了骗人,不过倒也不算,毕竟传闻是真的。”
“骗人的意欲何为?”
“路公子不是已经猜到了吗?为了拖住你,你若此时离开冥炎岸,必定会回到没国。”
“你们难道不想让我回去?”
“时间久了,你自然会知道。”木笆跳转话题跳的很快,“见到外面那群人了吧,因为药物变傻的,我们给这群人起了个名字,叫做因瓢。我始终认为瓢虫是最好控制的动物,也是最可怜的,因为是最可怜的,所以才起名为因瓢。”
路哲心情复杂了片刻,“你倒……挺有雅致?”
“这药物主上研究了几百年,期间反反复复失败了很多次,那个时候主上还不会拿活人实验,所以就放弃了。”
冥炎岸那位老者是他派去的,为的是让刘灼宸彻底信任传闻,阻止这个幻境的破碎,但为何说也不算,还有从很多年前讲起,这其中太多复杂,而木笆其实也清楚类鬼是在利用他,可他偏偏又觉得此人温暖至极,他突然说道:“路公子,你是个人。”
路哲不理解,“嗯?我知道啊。”
木笆:“而我过往,才真真算是个人。”
…………
如果从木笆的视角这件事情,还要从他的一次失误讲起。
木笆本来是个到处行医的大夫,只要是他的病人,就没有治不好的那种,江湖上人人称赞,可是有一天他因失误导致了一个病人的死亡。
他自责,但又无能为力,世人开始笑他狂妄自大。
那时他因行医不收钱财而大受赞扬,但如今却又因为失误大受指责。
他变得颓废不自信,那时还没有异人的出现,人们自造了一个信仰,那便是神仙,而关于神仙的话本子也是层出不穷但那时自称神仙的臣子还不是皇宫那些人,而是道士,道士说的话有时候比皇上说的话都有用,最后一位颇有名声的道士说:“仙人曰:凡医者,皆有所求,凡盛名,皆为美德,有此盛名,有此狂妄。”
至此,一旦提及那位曾经的绝世医者,都会下意识的想起那一次失误带来的一次死亡。
…………
而关于木笆的身世,他本来是个富家少爷,但因父亲治不好皇上,而惨遭灭门,太后念他年幼留下了他,让他自生自灭,从那以后他日日苦修医术,想为父亲正名,可是他失败了,一度变得颓废不起。
万念俱灰下,他打算饮尽自己手中的毒水,瓶口近在嘴边时,一块石头砸向他的手。木笆并没有看掉在地上的瓶子,而是看向了那男子。那毒药也是果真毒辣,滋滋的作响。
太阳无情地照亮着这片土地,来人撑了把伞,他走近后,将伞收起来,绝世医者的容颜也真是名不虚传,真当是俊郎,不过接连几天的失意,已经有了胡渣,意气风发的脸上也多了忧愁。
类鬼端着笑,“绝世医者,你行医从不收人钱财,悬壶救世这么多年,因为这点事就要自杀,你甘心吗?”
他看向那毒液,心里隐隐觉得躁动,“你想做什么?”
他接着说:“你要不要帮我个忙?”
木笆已经不敢再碰药材了,也不敢再治病了,他语气带着一丝忧伤:“我已经不治病了。”
类鬼道:“不是治病,是帮我试药。听说你之前治死了个人,我可以帮你还清欠他们的债,只要你帮我试药。”
他其实并不相信能真的还清,因为那是一条人命,可是他竟稀里糊涂的答应了。
从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过了两年后,木笆成为了这个世界上第一位异人,他的第一个异能是长生不老,并且能抵消一切伤害,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之后的陨石下能活下来的原因。
类鬼激动之下也喝下了那瓶药水,类鬼的药材像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这点木笆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20天后他也得到了自己的异能。
那就是幻术,可以让人觉得真实的幻术。本来他想的是找个样貌一样的孤儿充当那家人的孩子,但现在不同了,他可以制造幻术,给人一种幻觉,觉得以前经历的那些都是假的,现在的才是真的。
那家人也是开心极了,完全没感到意外。
“他们不会醒吗?像梦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