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顾昭希哪里不会想到这些,她自然是有保命之法。
下一刻,她便问道,“去京城的信可送出?”,眉眼沁着尽在掌握的笑意。
月离知晓送信一事,可关乎小姐性命,她还是忍不住多考虑一层。
“启禀小姐,小姐交代的自然办妥了。只是这样做真能威慑到那人吗?”
月离的担心其实不无道理,哪怕是两世为人的顾昭希早已料到那人不顾萧策性命,想要置他们于死地。
可顾昭希并非全然没有准备。
她的那封信,是直达天听。
思及此,她惬意地瘫坐在椅子上,丝毫没有性命即将被他人拿捏的恐惧,全然放松。
“无妨,试试便知。”
一旁的月离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她借另一个话题引开了思绪。
“萧策如今怎样?”
顾昭希佯装不经意地打探。
“回小姐的话,萧大人已无大碍,驿馆的大夫说幸得玉怀真人的药,不然萧大人这下半身还真保不住。小姐要去探望吗?”
说道萧策,月离可是满眼的八卦之火,要知道,自打自家小姐出生起,无数王公贵族都想要与小姐喜结良缘,若不是顾父顾母执意让她自己做主,恐怕她及笄后便为人妻为人母了。
而在顾昭希渐渐长大的过程中也有不少纨绔子弟想要同她交好,却通通被她处成了兄弟,然后三天两头地被她邀请到练兵场,被她打了个半死。
至此好长一段时间,顾昭希除了看书写字赏花品茗,再没有哪家公子敢招惹她。
偏生顾昭希在京城大家族眼里的人设是出类拔萃的才女,一开始,那些被打的公子回家还会告状,可是一听自家小子连个女子都打不过,便勒令他们不准外传,会让家族蒙羞。
因而,京城关于顾昭希的风评格外地好,只有那些被她揍过的公子们躲在暗处流泪。
他们拼死拼活才从顾昭希的练武场逃脱,还被世人传成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而顾昭希因为长辈们一句轻巧的“不信”便可高枕无忧。
他们对顾昭希是又害怕又记恨。
如今这萧家公子顶风作案,只怕传回京城是要被不少人一同记恨。
当然,月离听暗卫说了不少关于萧策给顾昭希表露心意的场景,又为自家小姐有些高兴。
这萧策可名声在外,是难得的三好君子。
样貌好,前程好,脾气好。
没等月离喜滋滋地继续八卦,顾昭希的一番话直接让她大脑宕机。
“不必,你去把话带到便是,若他不方便出席便算了,我一人前去足矣。”
顾昭希脸上并没太多表情,只是端起一杯茶,细细地吹着热气,慢品。
“是,小姐。”
月离懂规矩,一点就透,她明白自家小姐的意思,很快就换了神色,朝她告退后转身朝萧策那房间去了。
顾昭希看着她一步步离去,心下舒了一口气。
这丫头,平日实在太宠着了,天天倒反天罡地开玩笑。
想归想,顾昭希也没有真的生气。
她手下的四个婢女最短的也跟了她五年。
她们之间的情意早就牢不可破。
她喟叹地笑出声来,辗转放下手中那盏茶。
恰好此时下人前来通报,沐浴之水已经准备好。
顾昭希顿时舒然展颜,美目流转间,俱是倩丽。
第二日,顾昭希天还未亮便睁开双眼,索性起身来到院子里扎马步。
昨夜她睡得很好,她料想,那些人不会再来,至少他们已经有了别的想法。
宴会才是重中之重,自然会放过他们一晚。
她沐浴完也未用膳便就寝,一觉到天明,今日的精神异常地好。
她身上的伤也因敷了玉怀真人特调的药膏,浑身清凉,背上的伤疤也逐渐好转。
人逢喜事精神爽。
她深知,今夜有场硬仗,便贪得半日闲散,便得半日。
“小姐,萧大人说他可以出席。”
月离昨日回禀时,顾昭希已经睡下,因而今日赶早就上前禀告。
“你观察,他身上的伤好得如何?”
顾昭希那日在山洞时看萧策的腿部骨血悉数斑驳,加上玉叔说得那般骇人的话,现下却好得这般快让她心生疑惑,便如此问出口。
她并未抬头,因而那人的陡然出声令她瞬间抬眼。
“顾大人可是在说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