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营救罗城才是她的主线和任务,却在路途中突然有了吕易这个人的掺和。
本来她是爱才,可后来相处中,却发现他太像自己认识的萧策。
于是派人着手去查,竟然查出一件涉及朝堂与江湖的往事。
可没等她完全捋明白这一切,战火就在眼前,她没时间分出精力去想这些旧事,就马不停蹄地奔赴战场。
不曾想如今眼下之事却都是骗局。
罗城之事的背后必定有吕城牵扯。
而苏语和萧策亦参与其中。
她混沌地做了这背后的帮凶。
心中实在郁结难平,却也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去做。
本想趁着月色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却不曾想,那背后的始作俑者却堂而皇之地追问她。
逼得她只好直接拆穿那人。
这下倒好,她并不尴尬。
两人相顾无言,不多时,顾昭希正要转过头去。
被萧策紧紧扣住肩膀。
似是本能,又或是早对他不爽,两人竟然在这无人草地上打了起来。
她虽然未带佩剑,但论近战,她实在是占上风。
顾昭希拳拳到肉,恶狠狠地为自己这段时间交付的信任一一讨要说法。
漆黑的一片草丛中,萧策任凭她的打闹,身上几处皆受了重伤,却仍是贪恋她的指尖、发间飘荡着的不经意的余香。
黑暗她看不清他的脸,正如她从未看懂他的人。
可她才不管那么多。
她要出口恶气。
忽而,她眼神忽变得格外凌厉,似要吞没所有的不爽和隔阂,化作最后一掌,掌风随意而起,堪堪落在他的右腿。
前面出手的时候,顾昭希还刻意留了些分寸,可打着打着,她越想越气。
瞅准时机就直接报复。
那一掌让他猛地吐了一口血。
瑶山时的萧策右腿尚有旧疾,就算短时间内治好也有后遗症。
她这一掌确实是恨透了他,恨他把自己骗得团团转,恨萧策的口蜜腹剑,更恨自己轻信于人、头脑蠢笨。
顾昭希闻到那股鲜血的味道时方才停下手,拍了拍身上那存在感微小的灰尘,就要离开这里。
不料身后之人愈发猖狂,单手搂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擒住她的喉咙。
她半漏笑意,她并未无法挣脱。
只是她气也出了,现在她要听他的解释。
萧策拦住她,正中她下怀。
果然当顾昭希没吭声,被他扣在原地时,萧策方缓缓出声,出声前喉间吞下一口血的声音在她耳边轻微响起,她拧了拧眉,心里有些波动,却没太在意他的死活。
“阿昭,你既然知道了为何不早早拆穿我?”
为何,我做出这样的事,你却到如今才将我拆穿?
萧策低头咬住她的肩头,嘴里含着那一丝属于她的灵动鲜血。
抵死纠缠,活像个疯子。
她感受到肩上强烈的痛楚,低头看向鲜血淋漓处,低声咒骂一句,随即一把挣脱了他的束缚。
简直是个疯子。
而后她转身,与他对峙。
“萧策,你们究竟要干什么?”
萧策看着挣脱后的顾昭希眼里流露出来的厌恶和避之不及,他有些心痛,可比心痛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她的质问。
她那清白的眼神,无视一切的自信,都让他自惭形秽。
忽而,一阵风吹起,吹开他眉宇间的寸寸头发,吹向他本不平静的内心。
他抬起头,撕扯着嘴角,露出一个惨烈的笑容。
“阿昭,我是不是从未跟你讲过我的母亲。”
从罗城到吕城,种种消息里确实从未提及过他的母亲。
其中还有隐情,顾昭希不得而知,但她愿意听他说。
她冷皱着眉,似是不解。
“嗯……与你母亲有何干系?”
萧策上前一步,两人距离又近了一步。
他直直地望向她眼底的清明,嘴里藏着一股疯魔般的希望。
“你在紫华宫查到的那件旧事你还记得吗?”
顾昭希之所以能够很快就查到了萧策头上,紫华宫功不可没。
母亲当初交给她这枚令牌可是预感到如今之事,顾昭希紧了紧心神,暗自将手触向腰间那枚紫色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