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慎重地检查了在场死亡的刺客后,她决定带着萧策立马回到罗城。
这一决定一出,萧策又开始作妖。
“我要留在这里。”
他看向她,提出反对意见。
萧策的想法,顾昭希何尝不知,他是想要等吕华醒过来。
可这次刺客明摆着冲他来的。
他在这待着,可能会引发第二次刺杀。
顾昭希不能让敬月楼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徒增危险。
可萧策哪管得了这么多。
迎面跟她对上,冷厉的眸光溢出,似乎如果她不同意,便又是一场苦战。
“萧策,你能不能,懂点事。”
脸上满是疲惫,她今日耗费太多心神。
实在不想再同他作任何争执。
面对萧策那张固执的冷脸,她脑海里闪过很多过往。
她不是非要管他的死活。
若不是恻隐之心,她何故如此麻烦。
他的生死,她又何必勉强。
她也不是放任吕华性命不管。
而是她们在这里停留一刻,暗处的危险便多一分。
萧策自己尚且不能保住性命,又何谈保护自己的母亲。
一路走来,她知道萧策和吕华母子情深,定然不舍,定然想用命捍卫母亲平安。
她理解他这份固执。
因为从前的她也是这样。
只是眼下分明还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她由不得他愿不愿意。
萧策还要再多说些什么,可顾昭希所有的耐心都已经耗尽。
朝萧策身后的重雀挑眉示意,登时萧策便没了动静。
已然被重雀敲晕过去。
转眼间,没了头号麻烦的顾昭希就迅速地跟姚书安排好一切。
重雀带着萧策走了另外一条道回罗城。
顾昭希却是女扮男装,坐着马车,大摇大摆声势浩荡地回去。
姚书去了书信,将周围散落的紫华宫徒众召集到敬月楼死守。
一切悄无声息。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
午夜时分,萧策醒来,看见熟悉的房间和下属,有些烦躁,直接摔了那管家给他递上来的汤药。
“少爷,顾大人说要你好好喝药,其他事她会帮你的。”
管家捡起地上的碎片,吩咐下人打扫后,对着萧策那张阴霾的脸便苦口婆心道。
“你何时同她一个阵营了?”萧策抓着管家的衣领,给他一记愤恨的眼神,面色无比难看。
此话一出,他瞬间回过神来,自己如今这是怎么了?
他怎么会作如此想?
他怎会如此狭隘。
可面对失而复得的母亲,他不得不狭隘。
管家连忙跪下,嘴里喊着求饶,他这才松开手。
管家在一旁战战兢兢,始终低着头,少爷还没发话他有些不敢起身,心里忍不住好奇,少爷从未发过如此大的火,顾大人究竟做了什么事,才让少爷这般气愤。
吕华还活着的事,只有顾昭希那边的人知道,萧策并未告诉任何人,生怕任何人对他母亲心怀不轨。
想到这,萧策嘴角的苦涩再也压不住。
可母亲还是遭遇了危险。
为什么?
他谁也没说,只有可能是顾昭希那边走漏风声。
本是聪慧之人,焉能看不透这点,可面对让他不理智的人,他当即钻了牛角尖。
他如此信任顾昭希,却在这件事情发生后悄然变了心思。
暗暗握拳,眼下透着阴暗,心里的那不过寥寥的爱也慢慢溢成了难以想象的恨。
继而他摆了摆手,闭上眼,让管家及其他人下去。
管家闻言逃也似的,并未停留,慌不择路,头也不回地往远处走,也没有问萧策还需不需要重新熬制汤药。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房间里一下子空了下来,空气中陡然传出一声嗤笑。
萧策并未睁眼,泪水却顺着鼻梁缓慢落下,直直地滴在那衣襟上,留下点点痕迹,很快便消失不见。
一夜难眠,思母心切的他还是在这短暂的深夜里养了一条毒蛇。
次日,顾昭希早早地起来,来到萧策的院子里,想要跟他商议一下接下来该如何管理罗城事务。
昨日回到罗城已经是很晚了,她匆匆忙忙去军营里简单地商量了一下安置百姓的事务,便劳累地倒头就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