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瞬间,叶澜的眼乌溜溜瞬间放大,手心牢牢贴住他的唇。
停车场的地板被小皮鞋娇气的踩着:“干嘛呢这是在外面!”
打开车门。
路西延几乎是把她塞到车里。
打了胜仗的少年将军的得意目光,似是漫不经心的瞥向入口处。
“好,悄悄话留到酒店再说。”
酒店内。
卫生间的水渍,倒映着小皮鞋与薄底皮鞋的影子。
一进一退。
配合默契。
脚步与水渍辉映。
直到一双脚步腾空。
叶澜全身的力量都吊在他身上。
呼吸交换。
气息浑浊。
浴室飘起的雾意加剧旖旎。
暧昧的声线更加凌乱。
兔子彻底走近豺狼的圈套!
“想我了就直接在微信上叫我名字。”
“我才不要想你……”
话音未落,叶澜本就不稳的气息在他的动静下瞬间变调。
过分的体感,实在太超过。
彻底又绝对的控制力,叶澜早已无暇顾及其他。
耳边是路西延锲而不舍的追问:“会不会想我?”
“乖,想我了就在微信上喊我名字……”
两人虽然分开。
但路西延老牛般辛勤开垦还是有作用的。
两人已经从有事就说的频率,变成时不时的电话频率。
算着叶澜收工的时间发过去信息:【叶澜】
【有事啊?】
面对在说想他这件事上,始终扶不上墙的烂香泥。
路西延已经是不知道分开半个多月以来第几次无可奈何揉眉心。
【发你了个邮件,去看看。】
婚纱照!
是她进组之前,两人在国外拍的那套。
怪不得让路西延卖个关子的程度!
这确实值得!
照片是回忆的记录者。
明明已经一个多月过去,但再看到这些照片,那天的种种立马浮现在眼前。
这个动作!
虽然她觉得油油的,但田朔一力排众议一定要拍!
果然。
国际摄影师,人家的名号那可不是白得的。
这个!
这张里的她好看!
当时她的妆都快掉了,还是补妆的时候,田朔一的抓拍。
没有任何花妆的模样。
整个人自然又舒展。
裙摆被身后的风吹拂。
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还有身侧黑西装的路西延。
她第一次从第三视角的角度,见到路西延看她,居然是这样的……
往在此刻似是准备在海底蓄力的火山岩浆,将往日瞳孔的冰冷寒意取代。
果断锋利如碎石的双眼,在此刻也似是被磨平了棱角。
连卧蚕都如此的清晰。
还有这个!
她最拿不准的一个!
那时已经到了晚上。
本就风大,又赶上妆面折扣。
偏偏屋漏偏逢连夜雨,本就冰冷的海风又瞬间落雨。
发型和衣服再次毁于一旦。
本想着收工的她被田朔一喊住。
没想到效果意外的好。
光线裹挟雨水,将轨迹完美勾勒。
恰到好处的光影,成功让人忽略到那些致命的细节。
反而更加明显的突出她纤细的身型。
还有身边的他。
照片是生活的记录者,也是事实的见证者。
一张一张在指尖翻阅,无异于场景重现。
窝在沙发上的叶澜,不自觉的,唇角高高站立。
其实这些,本就是梦一样的场景。
应该在她选择离开那天就灰飞烟灭的。
只是——
上天垂帘。
此刻,穿着婚纱的是她。
吻着穿着婚纱的人,是他。
人是一款很神奇的生物。
在开心的时候,嘴巴子阀门也会合不拢。
叶澜只是一个开心时候管不住嘴的普通人。
也没指望自己能管得住。
【别说,专业的事还得让专业的人干!这拍照技术,要不钱怎么就让他挣了呢?】
【满意?】
【当然啊,这技术甩你几条街了,怪不得人家靠这个吃饭,但你就不行。】
对于这个问题,路西延有话要发表。
【那难道不是因为好看的人,怎么拍都好看吗?】
【你夸我的话呢,我就大言不惭的全部接受了。但是路先生,你有没有想过我人生中二十多年为数不多的丑照几乎都都诞生于你手呢?你是不是也得好好反思?】
【如果找到唯一死角拍丑照这件事可以把你告上法庭,你猜你即将成为多少次我的被告!如果丑照能成为一个人的黑历史,你随便一张流落在外都够我塌的!】
【如果真有成废墟那天,就回来继承你老公的家业。】
【我才不要,不劳而获的东西哪有自己一分一秒挣的实在?我怕我晚上吧抱着保险箱我睡不踏实!】
【逗你的,如果有这个可能性,我将把手机牢牢焊死在裤兜里!】
退出和路西延的直播间,叶澜就迫不及待的转发给宋蓓。
只给一个人分享,尚不足以表达她的激动。
下意识的去翻看通讯录。
心脏深处蔓延着的火热岩浆的火山,岩浆逐渐冷却。
上扬的嘴角逐渐平和。
再笑不出来。
明明微信列表这么多人。
怎么可以一个值得分享喜悦的人都没有?
忽然。
冰冷的岩浆,一点一点升温。
翻动的手停下。
点进去。
这个人,应该可以吧?
叶澜的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短短几个字删删减减,去了又加。
闭上眼睛,狠狠心点上发送。
似乎是手机有电一般!
信息发出去的瞬间,叶澜就将手机扔了出去。
屏幕上显示:【哥,或许,你想看看我的结婚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