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人分开了这么久。
但真满打满算起来,也差不多到了七年之痒的阶段。
前几天路西延还说,如果某一天她真的不幸被人贩子掳走了。
找到机会给他拨个电话,哪怕只发出一个声音,他都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并及时拨打妖妖灵救援电话的程度。
之前叶澜一直对这个说话半信半疑。
直到——
此刻。
屏幕里的路西延眉尾恨不得以冲天炮的角度高高耸起。
眼角翘着黄鼠狼刚刚给鸡拜年后的诡异弧度。
瞳孔带着晶亮有神的光。
一副瞒天过海的诡异模样。
“说吧,偷鸡还是摸狗了?”
“你可能不知道,你现在这表情像刚刚神不知鬼不觉的抢完银行的票子之后,被自己瞒天过海的高端技巧和聪明才智帅到了的怡然自得。”
路西延不自觉的抹了把鼻子。
“明城银行的钱加起来,保守估计三分之一都是我老婆的,我一个守法公民,犯得着干这大逆不道的事情嘛?
她才不信他的鬼话。
毕竟,小时候瞒着爸妈从糖果柜里翻糖吃,得手之后就是这么个鬼德行。
她熟悉的很。
“我啊,就,开心。”
说着还不忘镜头翻转:“看,旧地重游。”
这还是结婚以来,路西延第一次在叶澜这里这么直白的表明自己的心意。
心被从不知名处偷偷掀开缝隙。
带着蜂蜜味的阳光缓缓流入。
甜蜜与温暖交织。
蔓延在各个角落。
“剧组这边估计还得一个月差不多,郑时的意思是抓紧时间撸起袖子!”
一个多月结束……
今年的跨年距离春节只有半个月左右。
路西延在心里默默盘算。
“春节不回来了?”
“对啊,好歹导演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的,知道我们春节孤苦伶仃的孤单寂寞冷,特意请了个乐队陪我们孤单寂寞冷。我都怀疑,如果他事业在吃苦但是兄弟开路虎,郑时是那种毫不犹豫的给路虎砸了的人,俗话说我没有的你凭什么要有!”
叶澜眉眼弯弯。
说起连哄带骗的让郑时请乐队。
说起最近的试镜。
说起剧组的琐事。
她絮絮叨叨地说。
他勤勤恳恳地听。
两人此消彼长。
默契配合。
虽然在郑时的不懈努力下,剧组虽然没有什么年假的概念。
但年味几乎是每个国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随处可见的挂件中国结。
随处可听的固定BGM“财神到”混着另一侧的“好运来”。
这天。
叶澜哼着小曲踏进电梯。
叮咚——
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地板上倒映。
虽然寡淡,但熟悉的柠檬香还是染满了整个楼道。
不知道是站得累了还是怎么卖,此刻他正一只腿曲着,随意的坐在她放在家里闲得吃灰的小粉行李箱上。
怀里的粉色与屁股上的粉相得益彰,几乎把他整个身子挡住。
听到电梯门打开的动静。
路西延的目光终于从怀里的粉色中跳脱出来。
车厘子和草莓花束,深浅交织。
在贴心包好的塑料纸和灯光的反射下,折射出靓丽的光。
是她熟悉的配色。
熟悉的包扎方式。
看得出来,依旧是出自于他的手。
在剧组当了一天的提线木偶,此刻终于恢复了自己最原始的表情。
“你提前来怎么都不告诉我!”
这还是子上一次世纪大和谐之后,两人第一次正经八百的面对面交流。
路西延把手上的水果花束递过去,顺手结果她手中的要是开门。
“要是告诉你了,还能叫什么惊喜。”
“房子还不错。”
现在影视城那边的部分已经结束。
剧组辗转到一个海边城市。
为了陶冶情操,促进身心愉悦。
叶澜直接在这里租了个带着巨大落地窗的大平层。
他还是第一次过来。
叶澜把手上的花束放在桌子上。
随意抽起来颗草莓。
勾着他的肩颈。
柠檬味夹杂着熟悉的荷尔蒙,直冲头颅。
叶澜语调放缓,不由得屏住呼吸。
“你先尝尝?”
手搭在他肩上。
没有给他起身的机会。
直接咬住草莓的另一端。
与他紧紧相贴。
草莓味的清甜汁水爆裂。
顺着唇角蔓延,落在她淡黄长裙上。
慢慢晕开。
叶澜学着他的模样。
舌尖顶住他的齿流出缝隙。
再缓缓移动。
侵入领地。
搅动风云。
呼吸系统被他强烈的荷尔蒙气息笼罩。
似是带着魔力,将她整个人点燃。
脚尖垫起。
整个人几乎要挂在他身上。
微不可察的。
叶澜满足的叹口气。
上次她就想这么干了。
橙红色在天际弥漫。
带动着云朵遮挡住靠近地平线的阳。
磅礴从云中喷涌弥漫。
扩散至无边。
贴着额头的温热。
鼻尖轻碰。
努力平缓着跌宕的呼吸。
像个入室的强盗一般,纠正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把自己的指尖塞到他掌心。
通过他火热的手心,窥见他剧烈的心跳。
“陪我下楼看看?”
郑时高薪聘请的乐队,此时还在试音阶段。
沙滩上人还不是特别多。
循着声音,找到立足点。
叶澜松开他的手。
感受到头顶传来的询问目光。
叶澜笑起来。
“闭上眼睛。”
“一分钟以后睁眼。”
捉迷藏这个小孩子玩的游戏。
放在年近三十的路西延身上,也乐此不疲。
心里默默计数。
五十秒——
玫瑰淡香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