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叶澜已经离开。
三十秒——
叶澜无意识压住呼吸。
放缓脚步。
踏进乐队演出区。
十五秒——
叶澜已经接待键盘手的位置。
翻看着早已熟悉到极致的琴谱。
平复着呼吸。
三——
二——
一——
没有等到叶澜的睁眼指令。
熟悉的旋律响在他耳侧。
《钟》——
她的钢琴水平早已算的上优秀。
大学的时候就有一个账号专门用来发自己的演奏视频。
有她自己写的谱子。
有改编经典融入流行的谱子。
有的时候心情好了还会拿到台面上弹弹。
叶家有意保护。
相关视频都有不同程度的限流。
哪怕如此,有的音频到现在还在传播。
这里没有钢琴,只有电子琴。
听得出来,为了适配电子琴的音色,叶澜有特意改编过。
傍晚的海风带着柔。
她随意散在肩上的发丝被轻轻搅动。
落在空中。
被夕阳笼出淡色的光。
轻盈的长裙,勾勒着他纤细的身影。
光将她的表情虚化。
她抬头。
只留下恰到好处的光影。
透过录像的镜头,与他在空中集汇。
“看不出来啊,我们叶老师还有这一手呢!”
“春晚不邀请你是耳朵的损失!”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叶澜蹦蹦跳跳离开演出圈。
“不行了来不了了,等我下次背背谱子的!”
结束了演出的叶澜,如凯旋的将军一般。
拉长的影子,脚步轻快。
蹦蹦跳跳停在路西延面前。
“喜不喜欢?”
演员的职业素养此刻被叶澜发挥到极致。
哪怕脸上如此的云淡风轻。
随着潮汐的节奏狠狠敲击的心脏,仿佛快要冲破桎梏。
“当然。”
“我家‘小李斯特’,出手即精品。”
哪怕他的回答,意料之中。
“少来,小心人家李斯特唯粉说我碰瓷人家蹭流!”
“所以,这算是送我的新年礼物?”
学着男生的语气,无力摊开手掌。
“虽然并没有这个打算,但你要这么觉得,我也没有办法喽~”
路西延一手拎着她的鞋子,纵容着她踩浪花大发上瘾的玩心。
另一只手牵着她的手,牵制住她恨不得跳到海里的脚步,承担着努力帮她维持女明星形象的重任。
“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个曲子吗?”
他的声音很好听。
冬日燃起来的柴火。
温暖却不干燥。
无论他说什么,总是很容易将人吸引到他的思绪中。
“小时候爸妈创业,每天都很辛苦,几乎没什么时间陪我,我被留在乡下和爷爷奶奶在一起生活。”
“我那个时候小,手边的东西不多,如果想要和他们交流,只能通过他们留下来的老旧手机。来电铃声,就是这个曲子。”
“后来,他们工作越来越忙,打给我的次数就越来越少,我就开始期待如果每天都能听到这个声音该有多好。”
“虽然后来,爸妈的事业有了好转的第一时间就把我带到了身边,但曲子也永远承载着记忆和心情。”
“后来再听到这个熟悉的音律,是在明大校园。”
“我就在想啊,同龄人里面还有跟我差不多的耳朵?究竟得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澜晃着他的袖子:“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发现,原来是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忽然意识到什么。
堪比蝶翼振翅的频率,拍着他的手背。
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
笑的咯吱咯吱的。
“从来不收女生礼物的路学长,收我的礼物那么顺手。”
“我去找你要微信的时候,给的那么痛快!”
“我当时还好奇,为什么我去学生会面试的时候,你一个跟文艺部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会坐在评委席上。”
“你是不是早就看上我了,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早有预谋!”
“承认吧,你就是我毒唯!”
被点破了少男心思的路西延,一点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只是难得的笑出声。
“是。”
“甄嬛见了你都得喊声前辈,你这个男人诶,心机深沉的狠呦……”
说着,两人已经出了电梯。
开门的声音响起。
猛地——
肩上传来一阵强硬的推力。
没有任何的心理预期。
整个人紧紧贴住她心仪的巨大落地窗。
甚至那人还能空出手,把窗帘拉上。
他靠的极近。
头低下,发丝在她脸颊处蹭。
“你知道的,生意人,都有个老奸巨猾的第二人格。”
话音落。
她锁骨处传来湿软的温热。
伴随着灼烧的气息。
整个人瞬间被抽力,不得不倚靠在他身上。
作为自己脱离的唯一救援。
他的手落在她腰间。
带出一团又一团的火。
叶澜整个身体的血液似乎被无名之火点燃。
绝顶的生理性刺激。
只有一个鼻腔一个呼吸通道早已不足够。
她高高仰着头,唇间呼吸。
忽然。
腰间力道收紧。
掉落的拖鞋,空着的脚,踩在他的拖鞋上。
拖鞋脱落的响声。
理智回归。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长裙已经被褪下。
路西延抱着她,换了个角度。
她整个人靠着窗帘,感受到背后传来的玻璃凉感。
与身前的火热交织。
冰火两重天。
叶澜的声音,带着生理性的潮意。
“别在这啊……”
“你当我抛下爸妈提前过来,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