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监测室里,一个黑发的青年整个人被甩飞过来,“啪”地一下整个人呈“大”字形贴在了加厚的防爆玻璃上。沉默了两秒,他才慢慢转了转头,抬起眼睛,表情淡淡地对着玻璃窗外的人做了个口型。
“打不过。”
一行血从鼻子里流出来。他脸上还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伸出舌头舔了舔滑下来的血迹。
“砰”!
随着一声什么东西被打翻的声音,白光一闪,又是一个东西飞来,向着黑发青年猛地砸来,眼看着飞近了,那人还是贴在那块玻璃上舔着流进自己嘴里的血没什么反应。等到快要被扑过来的东西击中时,黑发的青年才终于动了,腰身一扭,双手化爪,尖锐的利爪扣进玻璃窗层里,双腿用力一蹬,就向着扑来的那个东西的方向飞了出去,半空中又收起利爪变回双手,抱住那团薄荷色的东西往地上一滚。
“咔嚓,咔嚓”,被利爪抓破的玻璃窗最里层,裂纹迅速蔓延,就在他抱着那团东西扑向地面的那一秒,最里层的玻璃跟着他们落地的动作一起碎裂开来。
黑发的青年抬头,捏着那团薄荷色东西的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提着那只还在挣扎的狼走到了另一边的监控器前。
“抓住了。”
像是思考了两秒,他红色的眼睛扫过碎了一地的内层玻璃,又抬起头对着监控器补充了一句。
“但是玻璃被我弄碎了。”
“对不起。”
监控器那头嗞啦了两声,温珣有些失真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没关系。”
“他人呢?向导素打进去没有?”
黑发青年想了想,伸出空着的那只手一把拆下了那个监控器,举着摄像头让它照到了监测室的角落。
一只巨大的黑豹趴在角落,把那个让他们头疼的哨兵圈在怀里,低头好心地舔了舔已经昏睡过去的哨兵还在冒血珠的颈侧,四周散落着几根打空了的针管。
“没弄伤他吧?”监控器那头的人又问了一句。
监控里的画面上下晃了晃,像是有人拿着监控器的摄像头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出来吧,我让医疗队的人进去。”
“做得好,莫离。”
监控器那边的画面突然又停住了,停顿了片刻,又被塞回原先的位置,黑发青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对着摄像头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然后转身走到刚刚那个角落,应该是在收拾东西。
监控室里温珣脸上温柔的笑容一秒变得狰狞,转头对着还在敲打键盘的人咬牙切齿地问了一句:“他这是什么反应?我受够了这个死面瘫了……他脸上就不能有任何一点表情吗,我跟你说,我早晚要在抚慰的时候阴他一下……”
敲打键盘的人见怪不怪地对他摆了摆手,头都舍不得向着怒火中烧的温珣偏一偏,语气轻佻地随意回了他一句:“嗯嗯。你说的都对。”
本来就一股子无名火的温珣一把摘下了自己的眼镜,揪住旁边人的领子就把人拎到了自己眼前,眯着眼睛,眉毛倒竖,额角的青筋都隐隐约约被气得突出,一字一顿地问他。
“敷、衍、我?”
“哈哈。”
那人举手投降,“别生气嘛,好同事,大少爷,表情不错。”
温珣气笑了,张嘴就要继续质问,那人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这样,我给你出主意,下次他来找你抚慰的时候,你就故意让他先难受一会儿,让他受不了了来求你,你就可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面瘫,会不会对你露出什么别的表情了,好不好?”
“松手松手,工作工作,不讲那些,不讲那些……”
“那怎么行……”温珣脸上的神色诡异地变幻了几下,松开了手,“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我们是公共向导,应该要为哨兵们着想……”
“我开玩笑的,我只是口嗨一下,没有真的要你出主意的意思……”
一转头,那人根本已经没在听他说话,低头继续敲打起键盘。
“喂,同事,你经常这样吗?”
那人长叹了一口气,没回头看他,也没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如问他刚刚说的打不过是什么意思。”
“我是理解不了他的逻辑,明明给人放倒了还说打不过。”
温珣站在监控画面前想了想,看见莫离带着他的精神体黑豹再次出现在镜头下时,还是按下了通话键,清了清嗓子问他:“你刚刚说打不过是什么意思?”
黑发的青年脚步顿住,和他的精神体同时抬起头仰视着监控器的方向,脸上表情还是淡淡的,沉默了半天,张开嘴,一口血顺着他的动作流下来,然后用没什么起伏的语调平静地告诉他:“就是打不过的意思。”
想了想可能觉得自己的话没说清楚,他抬手擦掉唇边的血迹,又吐出一口血一边继续说:“他要是没受伤我就要被他打死了。”
“真的。”
敲键盘的人扫了一眼已经往外飞奔出去的那个背影,又扫了一眼温珣忘记拿走的眼镜,摇了摇头,继续敲着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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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主,您最好快点回来,您不在的这几天前线送进塔里一个哨兵,不管是我们医疗处还是研究组都拿他没办法。”
“加上我自己,已经让塔里的向导们都试过了,只有您的向导素对他有用,能起到镇定效果。”
光脑被放在一旁的座椅扶手上,温珣的半身投影飘着,正扶着眼镜,一脸严肃地汇报塔里最近几天的情况,而光脑的主人,也就是被温珣称作塔主的人,正背对着他捣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