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籍里柯画出了幸存者的罪疚:为什么活下来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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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礼拜连着阴雨,到了周末却意外放晴,像是故意给休息日的人们开一扇天窗,好享受温柔惬意的休闲时光。
这种俗套的美好,天海真珠从不相信。
她的人生早已学会在最平静的表面下,感知暗流的涌动。
天海真珠下了飞机,第一时间回到公寓,忠心大狗见到她兴奋异常。
遛完盾,先去离家不远的意式餐厅吃了份午餐。她慢条斯理地切开班尼迪克蛋,目光却掠过窗外来往行人,精准捕捉到一个在街角看报的男人。
同一张脸,从美国跟踪到东京。她假装没有察觉的样子,慢条斯理吃完午餐。
随后到美容院做了面部和全身护理,又顺路去百货公司挑了一套过分性感的内衣。店员热情推荐最新款式时,真珠的指尖在一套宝蓝色蕾丝套装上停留片刻。
那颜色让她想起很久之前在纽约现代艺术馆看到的一幅画,作者匿名,画名《囚徒的星空》。当时她盯着那幅画看了整整二十分钟,脊背发凉。
等回到家差不多四点半,陪盾玩了一会儿飞盘。看来她不在的这几天,有人把他的狗照顾的很好。
看了看表,他差不多该结束训练回来了吧。
起身,想先过去给他个惊喜,却不料阴差阳错,少年归来却是先去了她家。
五点五十分,隔壁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火神大我拖着疲累的身体回来。
她不在的这些天,他越来越不想回到自己的领地,似乎只有在这间充满她气息的公寓里,才能让躁动的思念平静下来。
自从冬季杯赢了之后,相田丽子越发变态,训练花样层出不穷,每次的结果却意外统一,所有人都累到筋疲力尽才肯罢休,胳膊都抬不起来。
可饶是这样,青春期的少年依然无法完全消解掉充沛的精力。身体酸麻,头脑却越发清醒。
给盾添上食物和水,少年转身进入了天海真珠的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肌肉的酸痛,他看到那些复杂芬芳的瓶瓶罐罐,脑中渐渐浮出一个清晰的轮廓。
隔着水雾,那个轮廓变得立体起来:修长的脖颈,总是微微上挑的嘴角,以及那双看人时仿佛在分析光影结构的深邃眼睛。
半眯起双眼,薰衣草的香气就萦绕在鼻尖。是她惯用的助眠香型,此刻却起了反效果。
某处同那模糊的剪影一般同样立体起来。
狭小的空间里,疲惫的少年遵循本能,轻尝不解急渴,力道和呼吸一起粗重起来。
水声掩盖了细微的声响,却掩盖不住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的画面,上次留宿时,她穿着他的T恤在厨房煮咖啡的背影,衣摆下那双笔直的长腿……
只是攀升的热度和水流温度,恰在一声清脆的敲门声后骤降。
“火神君,是你么?”
惊恐地睁开眼,看向浴室磨砂玻璃门外朦胧的身影。什么时候?
“什、什么时候回来的?”维持着狼狈的姿势进退两难,尴尬的气氛刁钻地渗透每一寸骨头缝。
“中午刚落地,原想先到隔壁等你。”门外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只是询问天气。
火神慌乱地关掉水龙头,扯过浴巾裹住下半身,拉开门缝。
天海真珠就站在门外,身上穿着他的白色T恤——那件他找了一个礼拜都没找到的、限量版NBA标志的T恤。
她的目光略过少年侧身的肌肉线条,温柔的嘴角招摇上挑,舌尖似乎快速擦过唇角。
如果火神大我没看错的话。
等等。
少年目光瞬间定住。透过那件被水汽微微打湿的白T领口,他看到了不该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看到的东西,一抹宝蓝色的蕾丝边缘。
“要帮忙吗?”她说完,不等傻眼少年支支吾吾拒绝,径自推开浴室门走进来。
水汽尚未散去,狭小的空间因为两个人的存在而更加拥挤。真珠的发梢被雾气打湿,贴在脖颈上,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此刻蒙上一层氤氲的暖色。
“额、不、天海小姐……”球场上的速度和反应力统统失效,舌头打结僵硬,像一只被封印在琥珀里的天牛,张牙舞爪着却动弹不得。
天海真珠踮起脚,在少年泛白的唇边轻轻一吻。
薰衣草的香气从她的发间、皮肤上蒸腾出来,与浴室里潮湿的热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暖昧。她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火神捕捉到了,但大脑来不及分析那光芒背后的复杂成分。
而后,她的身影矮下去。
借着少年僵硬的姿势,继续他灌了铅的手臂无法继续的事。
emmmm毫不可信的拒绝压根溜不出喉咙的缝隙,卡在嗓子里随呼吸一并加急。火神的手撑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节泛白。理智告诉他应该推开,身体却诚实地下沉。
“火神君,放松一点。”她的声音是双倍甜度的奶咖,以成瘾的语调将他裹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