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的指尖触碰神性的刹那,便签下了寻找彼此的永恒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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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很小,两个人站进去有点挤。
她打开水龙头,热水涌出来,蒸汽慢慢升腾。月光从磨砂窗户透进
来,被水雾晕开,变成一片朦胧的光。
他站在她身后,从后面环住她的腰。
水从头顶淋下来,打湿两个人的头发,顺着皮肤往下流。
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睛感受水流和温度。
他的嘴唇落在她肩膀上,然后落在后颈,落在耳后,落在她转头就能碰到的地方。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水从他们之间流过。
他的头发湿了,贴在额前,水珠顺着脸往下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能照进她心里。
她捧住他的脸,吻他。水涌进嘴里,有点咸,有点涩。
但他们都顾不上。
浴室里只有水声和彼此的呼吸……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月亮还在东边的窗户里。
真珠靠在床头看着那轮月亮忽然想,原来月亮也会走。
原来一夜可以这么长,也可以这么短。
火神的头发还滴着水,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他在床边坐下,背对着她擦着头发。
月光落在他背上。
他的背很宽,脊柱的沟壑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线,两侧的肌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皮肤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在月光下一闪一闪的。
真珠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脊柱中间的那颗小痣上。
他顿了一下,回头看她。
珍珠没说话,用指腹继续描摹那颗痣的形状。很小,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火神被她摸得有点痒,缩了缩肩膀。
“痒。”他说。
真珠笑着收回手,靠在床头看他。
他继续擦头发,但动作明显慢了。
月光从他背上移到他肩膀上,从他肩膀上移到他侧脸。
他的侧脸被月光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鼻梁挺直,下颌线分明,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睑投一小片阴影。
如果她会雕刻,一定要把他此刻的样子刻下来。刻成一座小小的雕像放在床头,每天醒来都能看见。
但她暂时还不会,所以只能用眼睛记住。
记住他擦头发的样子,记住他偶尔回头看她时眼神里的光,记住他头发上滴下来的水珠落在肩膀上然后滑下去的样子。
火神擦完头发,把毛巾搭在一边,彻底转过来。
“看我做什么?”
真珠:“火神君很好看。”
火神的耳朵红了。
“……有什么好看的。”
真珠想了想:“很多。”
火神喉结微动。
“你的眉毛,你的眼睛、鼻子、嘴巴、肩膀,你的背,你的手,你擦头发的样子,你回头看我的样子,你耳朵红的样子,”她略微歪了歪头,“都好看。”
火神看着她眼睛亮得过分,然后他凑过来又吻了她。有点用力,似乎想把她刚才说的话都吻进去。
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插进他还没干的头发里。他的头发湿湿的,凉凉的,但她的掌心很热。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
月光从南边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的,很温暖。
她又想起了很多事。想起那些年她一个人躺在黑暗里,以为这就是永远。
但现在,他在这里。他的手那么轻,吻那么温柔,那是谁说的,火神大我是光,于她而言亦然,坦荡明亮,亮得能把她心里所有的黑暗统统驱散。
原来被爱是这样的感觉。
精疲力竭的时候,月亮已经快到西边了,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在他怀里,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口画着圈。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不累吗?”他问。
“累。”她的声音足以证明。
“那还不睡?”
她不想睡。不想浪费这个夜晚。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他了。
火神看着她,像是看懂了什么,把她往怀里搂了搂。
“那就不睡吧。”他说,“我陪你。”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
窗外有风吹过,树叶沙沙响。
盾在客厅里翻了个身,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四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