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条件。”

火神竖起耳朵。

“以后，倘若你发现有男人赤身裸体出现在我的公寓里——”

火神的脸色瞬间变了。

真珠没理他，继续道，“你也不要介意。”

火神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你、你……” 他张着嘴，话都说不利索，“你不能这样！”

真珠歪着头看他：“为什么不能？你可以有女人裹着浴巾在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有男人赤身裸体在我家？”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阿列克斯是我老师！她从小看我长大！”

“哦，” 真珠点点头，“那我也可以找一个从小看我长大的男人，让他赤身裸体出现在我公寓里。”

火神的脸彻底青了。

他想反驳，想说不可以，想说绝对不行，但他看着真珠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在逗他，她根本不是认真的，她就是在看他着急。

火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你不能这样。”他的声音委屈得像一只被抢了骨头的大狗。

真珠看着他那个样子，终于忍不住，“噗”的一声笑出来。

那笑容来得太突然，像阳光穿透乌云。火神愣愣地看着她，脑子还没转过来。

“阿列克斯是你的老师。她从小教你打篮球。她从美国来看你。她很漂亮，身材很好，裹着浴巾站在你家里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

真珠每说一句，火神的脸色就白一分。

“而我，也是你的老师。”

火神张了张嘴，他忽然意识到对他来说，“老师”这个词，在遇见她之前和遇见她之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

遇见她之前，老师就是老师。教他东西的人。尊重的人。仅此而已。

遇见她之后——“你不一样。”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有些哑，但很认真。

“你不一样。”

真珠看着他，没说话。

“艾利克斯是我的老师。她教我打球，我很尊重她。但她只是老师。” 火神一字一句地说，“你……”

他停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真珠等着他，等了很久。

火神憋红了脸，最后憋出一句话：“我不是那种专门喜欢自己老师的变

态。”

真珠愣了一下。

“我对阿列克斯从来没有那种想法。” 火神越说越快，“我就喜欢过一个人。就你一个。你不是什么‘老师’，你是天海真珠，是我喜欢的人。”

他顿住，用力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反正，你就是你。”

他说完了，喘着气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少年特有的、笨拙的、坦白的真诚。

真珠看着他，“火神大我，” 她轻声说，“你真的是个笨蛋。”

火神愣了，“你又骂我——”说完意识到什么，“你……你不生气了？”

真珠擦了擦眼角，“逗你玩的。”

火神：“……”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委屈，从委屈变成无奈，最后变成一种“我认了”的认命。

他重复了一遍，“你让我在门口蹲了半天，用钥匙开门进来，看你在这儿演了半天戏……”

真珠笑：“嗯。”

火神深吸一口气，他有很多话想说。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多着急，想说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你生气，想说你怎么能这样。

但他看着真珠的笑脸，那些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火神忽然觉得，被她逗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好吧。” 他叹了口气，“你高兴就好。”

真珠凑近一点看着他，“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怎么做？”

她点点头，“比如会不会……说出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火神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觉。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

“天海小姐。”他突然认真的开口，声音有些哑。

真珠看着他。

“我不太会说话。” 他说，“你知道的。我这个人脑子就一根筋，想不了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东西。”

真珠点头，“我知道。”

火神懊恼，被黑子嫌不懂女人心的阴影又一次浮现。

“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他看着她的眼睛，“我这辈子就你一个，我看见你和别人说话也会不爽，看见你笑的时候会控制不住多看几眼。我不知道这叫什么，但我知道，除了你没有别人。”

“火神君，”她轻声说，“一辈子很长。”

“我会证明给你…… ”

火神大我的声音渐渐弱下去，因为真珠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这是补偿。” 真珠说，“因为你说了我想听的话。”

她退后一步，看着他傻掉的表情，笑得眼睛都弯了。

“不过……” 她话锋一转，“这不代表你过关了。”

火神的表情从傻掉变成茫然：“啊？”

“这样吧，” 她说，“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怎么做？”

“今天一整天你都要听我的。我说什么，你做什么。不许问为什么，不许说不行。”

火神眨了眨眼：“……就这样？”可是这和平常也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 真珠点头。

火神答应的十分干脆：“行。”

“那好，”真珠说，“现在，去把你家那个金发女人叫出来，我们一起吃早饭。”

火神惊呆了，“哈？！”

真珠笑得像只狐狸，“我要好好认识一下你的‘老师’。”

她顿了顿，眼睛弯起来。

火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