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凡人以一瞬间的心动,为一场旷世浩劫签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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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握在门把上。她穿着件浅灰色的风衣,头发有些乱,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脸色苍白得像纸,眼眶下面有很深的青黑。
火神脑中蹿出一个意识,她这几天一定也没睡好。
她的眼睛很黑,很深,像一潭结冰的水。那双眼睛从他脸上移到阿列克斯身上,又移回来,慢慢地,一个来回。
而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阿列克斯裹着一条浴巾站在那里。金发还滴着水,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滑,滑进浴巾的边缘。她一手按着胸口,一手拿着毛巾,正一脸困惑地看着向两人。
然后她转头问火神:“你醒了啊,这位……”
眼见真珠转身,火神的脑子“嗡”的一声炸开了,“不是!你听我解释!”他根本顾不上什么形象穿着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得像鸡窝,踉跄着往玄关冲。
“她是阿列克斯!从小教我打篮球的老师!”
真珠回头看着他,恍惚间一愣,而后意味深长地重复了一句“老师。呵~”
火神傻眼,该死,嘴比脑子快,忘记这茬。“不是,不是的……”
真珠弯起嘴角,“原来是这样。”
她说。语气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他伸手想去抓她的手腕,但她已经转身了。
动作很快,快到他的手只碰到了她的袖口。风衣的布料从他指尖滑过,凉凉的,像什么都没抓住。
火神站在门口,手还伸在半空中,像个傻子一样。
艾利克斯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荡的楼梯口。然后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还不快去追?愣着干什么?”
火神猛地回过神,暂时没心情跟她计较,他冲了出去。
然而无论她怎么敲门,真珠就是不肯开,502里面只有盾一声又一声的警告。
他抬头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没办法只好折回自己的公寓。
阿列克斯看着他从电视柜下面找到一把钥匙,颇为意外的挑眉,这小子谈恋爱居然进展这么快?她又想起了那个女人,漂亮的过分,却莫名熟悉,好像在哪见过。
直到火神喊出那句“失礼了天海小姐,我要进来了。” 阿列克斯浑身一僵,她不敢置信地盯着火神敲门的身影。心中游移不定,巧合还是说……
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门开了。
客厅里亮着灯,但没有人。盾趴在沙发旁边,看见他进来先是本能呲牙低吼,看清是他后摇了摇尾巴,又看向卧室的方向。
卧室门关着。
火神走过去,站在门口。
“天海小姐。”
没人应。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真珠坐在床边背对着他。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肩膀微微绷紧。
盾跟进来走到她脚边,用脑袋蹭她的腿。她没动。
火神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来。两只大型犬一左一右地并排。
他看见她的脸上没有表情。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眼睛看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海小姐。” 他轻声叫她的名字。
她没看他。
火神伸手,想碰她的手。她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
然后他收回手,就那么蹲着,看着她。
“阿列克斯真的是我老师。” 他的声音很轻,很认真,“她从美国来,是为了看我和冰室的比赛。昨晚我特训到凌晨四点,她嫌我投篮姿势不对,盯着我练了一晚上。练完太累了,我就让她先回我那儿休息,反正我公寓离球场近,她住酒店太远。”
真珠没有反应。
“她在我那儿住过几次。以前她来日本都住我家。” 他顿了顿,“她这个人有点随便,在谁家都像在自己家一样。真的。”
真珠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火神心里一紧,“说完了?” 她问。声音很平静。
火神愣了愣:“……说完了。”
“那你可以走了。”
“天海小姐……”
“我想一个人待着。”
火神看着她。
她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那个样子让他想起很久以前,她一个人在美术教室里,对着画板发呆的样子。那时候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现在他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不能走。
“我不走。” 他说。
真珠抬起眼,“不走我就报警。”
“报吧。” 火神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她的床,“警察来了我也不走。”
真珠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不生气。” 他老老实实地说,“我想让你听我解释。我想让你知道,阿列克斯真的只是我老师,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关系。”
真珠咬了咬下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开口:“我知道了。”
火神愣住了:“啊?”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 真珠说,“我看得出来。没有什么能骗得了画家的眼睛。”
火神彻底懵了:“那你还——”
“还生气?” 真珠打断他,“火神君,我是个女人。我看见一个女人裹着浴巾从你家里出来,我不能生气吗?”
火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真珠看着他那个傻样,忽然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她顿了顿,“可我就是生气了。”
火神愣愣地看着她,“那……”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
真珠想了想,“我可以不生气。但有条件。”
火神眼睛一亮:“什么条件?你说!”
真珠弯起嘴角,那是一个让火神后背发凉的笑容。
“第一个条件,” 她说,“从今天开始,你要把我给你的钥匙,一直带在身上。”
火神愣了:“……就这样?”
真珠点点头。